黄茅行
全文共 339 字 · 20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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雺:天色昏暗。
凶札:凶年疫病。札,疫病。
黄鼠:田鼠,此指鼠灾。
飞挽:快速运送粮草。
熊罴:喻勇猛军队。
囷京:粮仓。萧屑:空虚。
喓喓:虫鸣声,此形容鸡叫。
黄茅草飒飒地响,天色阴沉沉的,夜里我宿在野亭里,跟行旅的人挤在一起。看着灯火,彼此问起他乡的事,听说是艰难困苦,各人都悲痛起来。早年我转运货物到河东北,也熟悉淄青,到过梁宋。那时百姓富裕,财路宽,走到哪儿都像在家一样,忘了勒住马缰。后来凶年疫病闹起饥荒,前后七个春天都荒了播种。已经知道人都流亡了,只剩下房屋空荡荡地歇着。转来转去又走向淮浙,正赶上纷纷叹饥受冻。尸体狼藉,臭味相杂,跟烂鱼藏在暑天的瓮里没两样。去年秋天关陕的谷子快熟了,踩踏嚼食的忽然惊见黄鼠成群。正愁运送粮草拖累洮岷,哪敢说粮仓里食用稀少。昨天听说王师又南伐,十万熊罴般的军队逼近诸洞。荆潭五岭都驻着兵,每天耗费千金,谁来运送?闽州旁助早已匮乏,何况匹夫还想窃弄。三川迢递回不去,悬想哪还能有余赋贡。独称江国长久丰足,可游历到如今愁更重。旱伤水剥疫疠频繁,哪里商市还放纵安逸。粮仓少食只余萧屑,寇盗乘虚还扇动。一宵在此地暂且安身,万里故园难入梦。喓喓鸡叫侵到枕脚,淡淡晓光穿过屋缝。去吧东西别再说了,文臣正献升平颂呢。
此诗为长篇纪行之作,以行旅见闻反映民生凋敝。诗中对比早年富庶与晚来饥荒、疫病、鼠灾、兵役,层层铺叙,画面惨烈。结尾以“文臣方献升平颂”反讽,揭露粉饰太平之弊,体现诗人忧国忧民的情怀与批判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