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203 字 · 12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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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偃：唐代画家，以画树石、鞍马著称。
文与可：文同，字与可，北宋画家，以画竹闻名，苏轼表兄。
任侯：对任姓友人的尊称。
霜皮：形容树皮色白如霜。
杈牙：树枝交错歧出的样子。
苦节：坚守节操，此处双关枯木的节疤。
韦偃画的树石天下闻名，后来的高手没有能赶得上他的。任侯借给我一幅枯木图，那石头的气韵苍茫，像唐代的画。画的时候只用床头的笔，文与可亲自题了字，所以是真迹。那霜白的树皮粗得能合抱，却隐在暗处不显眼；老枝干支离破碎，只剩下半壁。树梢摧折、骨干朽坏，树心已经空了，树干烂得像龙鳞，整个身子还是瘦瘠的。生机虽然停了，根柢还在，倔强地伸出杈牙，倚着天发黑。树胶流在断节上，纹理很深；笋一样的枝条剥落了，直得像针。坐久了，我疑心自己走在古塞外，凌空一片惨淡的千年颜色。起身凑近看，觉得很有神，看不见笔痕，只有淡墨。哪里只是挥洒得没人能比，那苦节清风，是穷到死也不改的。任侯珍重这幅画，究竟为什么呢？不只是画好，更因为画的主人是个君子。假使文与可是俗流，枯木虽然好，任侯也不会收。
诗为观画之作，先赞韦偃，再及文同枯木图。中间细致描绘画中枯木的霜皮、断节、杈牙，以“生意虽休根柢在”点出枯中见生之意。末以“苦节清风贫到死”赞文同人品，将画品与人品合一，托物言志，议论精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