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上何所苦，北上缘太行。
磴道盘且峻，巉岩凌穹苍。
马足蹶侧石，车轮摧高冈。
沙尘接幽州，烽火连朔方。
杀气毒劒戟，严风裂衣裳。
奔鲸夹黄河，凿齿屯洛阳。
前行无归日，返顾思旧乡。
惨戚冰雪里，悲号绝中肠。
尺布不掩体，皮肤剧枯桑。
汲水涧谷阻，采薪陇坂长。
猛虎又掉尾，磨牙皓秋霜。
草木不可湌，饥饮零露浆。
叹此北上苦，停骖为之伤。
何日王道平？開颜覩天光。
相和歌辞北上行
全文共 181 字 · 14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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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太行：太行山，位于今山西、河北、河南交界处，以险峻著称。
磴道：山间石阶小路。
幽州：古州名，治所在今北京一带。
朔方：古地名，泛指北方边塞。
凿齿：古代传说中的怪兽，此处喻指凶恶的叛军。
湌：同“餐”，吃。
停骖：停下车马。骖，驾车时位于两旁的马。
译文
向北走有什么苦呢？向北走就是要沿着太行山攀行。那石阶小路盘旋曲折又险峻，陡峭的山岩高得直插云霄。马匹在倾斜的石头上失蹄跌倒，车轮在高高的山冈上被摧折。沙尘弥漫连接着幽州，烽火一直烧到朔方。肃杀之气毒害着刀剑，凛冽的寒风撕裂了衣裳。像奔鲸一样的叛军夹着黄河，凿齿般的凶徒屯聚在洛阳。往前走没有回来的日子，回头望就思念起故乡。在冰雪里凄惨悲戚，悲号声撕裂了肝肠。一尺布遮不住身体，皮肤冻得比枯桑还粗糙。想打水却被涧谷阻隔，要砍柴可陇坂又那么长。猛虎还甩着尾巴，磨着牙像秋霜一样白亮。草木不能当饭吃，饿了只能喝露水浆。可叹这北上的苦楚，我停下车马为它悲伤。什么时候王道才能太平？让我展开笑颜看见天光。
赏析
李白此诗以北上太行为线索，极写行役之苦与战乱之惨。磴道险峻、马蹶车摧，已见征途艰难；沙尘烽火、奔鲸凿齿，更显叛军凶焰。诗中穿插老母别子、猛虎磨牙等场景，将个人悲苦与时代灾难融为一体，结尾呼唤王道太平，沉痛中见豪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