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和歌辞豫章行
胡风吹代马,北拥鲁阳关。
吴兵照海雪,西讨何时还?
半渡上辽津,黄云惨无颜。
老母与子别,呼天野草间。
白马绕旌旗,悲鸣相追攀。
白杨秋月苦,早落豫章山。
本为休明人,斩虏素不闲。
岂惜戰鬬死,为君埽凶顽。
精感石没羽,岂忘惮险艰。
楼船若鲸飞,波荡落星湾。
此曲不可奏,三军鬓成斑。
全文共 142 字 · 11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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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马:代地所产的马,泛指北方良马。
鲁阳关:古关名,在今河南鲁山一带。
上辽津:地名,具体位置不详,当为渡口。
休明人:太平盛世的人。休明,美好清明。
埽:同“扫”,扫除。
石没羽:用李广射虎没羽的典故,形容勇力过人。
落星湾:地名,在今江西星子县附近。
胡人的风吹着代地的战马,向北拥聚在鲁阳关。吴地的兵士铠甲映着海雪,向西征讨什么时候才能回还?队伍半渡上辽津时,黄云惨淡得没有好脸色。老母亲和儿子分别,在野草丛中呼天抢地。白马绕着旌旗,悲鸣着互相追随。白杨在秋月下显得凄苦,早早地落在豫章山上。本来都是太平盛世的人,斩敌杀虏向来不熟练。哪里是吝惜战死沙场,只是为了替君王扫除凶顽。精诚所至能感石没羽,怎会忘记畏惧艰险?楼船像鲸鱼一样飞驰,波浪摇荡着落星湾。这支曲子不能演奏,三军将士听了鬓发都要变白。
此诗写征人西讨的悲苦与豪情。前半以胡风、吴兵、黄云、老母别子等意象,渲染战争给百姓带来的离散之痛;后半转写将士不畏艰险、誓扫凶顽的壮志。结尾“三军鬓成斑”以曲调之悲收束,将个人命运与家国情怀交织,沉郁顿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