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离柯山十月二十七日
去此定有期,逝将泛扁舟。
千里须聚粮,尚复少迟留。
虽有隶囚籍,聊喜脱遐陬。
问我行何之,岱宗古东州。
念我所居堂,蓬茅委荒丘。
西窗两芭蕉,谁见春萌抽。
园梅粲已发,门掩懒重游。
今晨一长叹,离思浩难收。
全文共 103 字 · 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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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山:地名,在今浙江衢州,作者曾贬谪于此。
扁舟:小船。
隶囚籍:指身为贬谪的罪臣,名在囚徒之册。
遐陬:遥远的角落,指偏僻之地。
岱宗:泰山的别称。
粲:鲜明、灿烂,此处指梅花盛开。
我离开这柯山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,很快就要坐上一叶小船漂走。远行千里得先备足干粮,所以还得再耽搁些时候。虽然我顶着罪臣的名分,可心里还是高兴能离开这偏远的地方。有人问我这是要去哪儿,我说要去那古老的东州泰山一带。想到我住过的屋子,如今恐怕已经茅草乱堆、荒废成土丘了。西窗下那两棵芭蕉,还有谁看着它们春天抽新叶呢?园子里的梅花已经开得明艳,可门关着,我也懒得再进去逛。今天早上我长长地叹了一声,这离别的愁绪啊,浩浩荡荡地收都收不住。
此诗写离柯山时的复杂心绪。开篇点明行期已定,却因聚粮而迟留,暗含对贬所的厌倦与对前路的期待。中段以荒堂、芭蕉、园梅等意象,寄托对旧居的眷恋与物是人非之感。结尾长叹离思难收,将迁谪之悲与离别之情融为一体,语淡而情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