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272 字 · 21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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祇役：奉命出差，恭敬地执行公务。
回沿：迂回曲折地沿着溪流走。
女几峰：山名，在今河南宜阳境内。
万寻：寻为古代长度单位，万寻极言其高。
戈剑攒：像戈矛刀剑一样聚集耸立。
脱粟饭：只去掉谷壳的粗米饭。
粗粝：粗糙的食物。
深冬时节我赶着瘦马，奉命到南山去办事。走着走着原野忽然到了尽头，我就沿着溪流弯弯曲曲地往前绕。那些排列的石头像一群牛羊，流淌的泉水叮叮咚咚像玉佩在响。两边的峡谷猛地像墙壁一样立起来，抬头一看，连圆圆的天空都看不见了。浅浅的山涧冻得快要断流，一层层的冰让泉水冷得刺骨。我攀爬着翻过前面的山岭，危险的巨石万丈高悬在头顶。衣服单薄地贴着青翠的石壁走，云层低低地压在上面的山顶。山谷深得太阳都照不进来，地界荒绝风刮得更冷。走了百里路都碰不到一个人，我和随从们只能互相悲叹。只看见女几峰，像万把长矛刀剑聚在一起耸立着。冰雪淋淋漓漓地锁住山峰，冷光射过来把狐裘都穿透了。傍晚我投宿到主人家，茅屋上冒起一缕孤烟。主人烧柴不计较捆数，可我还是冻得手脚蜷着伸不开。主人上前对我说，问官爷您这一路来很辛苦吧。我回答说哪能由得自己呢，公家的事不能耽搁。他端出糙米饭给我，殷勤地劝我多吃点。山里人家没有酒肉，粗茶淡饭吃着也觉得香甜。月亮出来照得万岭发光，我夜里回去时霜已经落满马鞍。回头看看走过的路，猿猴和鸟儿见了恐怕都要发愁。暗地里一想两腿就发酸，夜里睡觉还惊梦。人生也值得珍惜，何必贪恋这小小的官职呢。
此诗以纪实笔法写冬日山行之苦。开篇策马赴役，继以列石、流泉、壁立峡谷、层冰危石等意象，层层渲染山势之险与气候之寒。中段投宿山家，主人殷勤而饭食粗粝，对话间见公务之不得已。结尾月下归途，回望惊心，以“何事恋微官”作结，将行役之苦升华为对仕途的反思，沉郁顿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