赴省试到阙偶成
去年隋隄一丈雪,雪路苦寒那可行。
行人畏寒兼畏滑,满蹊坚冰如鉴明。
行装人与马成二,身不自惜旁人惊。
崎岖千里到京阙,痛定回思双泪倾。
伊予少小亲翰墨,应敌岂解前无勍。
今者西来皆计吏,妄与群俊争文鸣。
无田归耕曷为养,得失未易秋毫轻。
作歌聊用写情素,拥鼻微吟同洛生。
全文共 135 字 · 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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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隄:隋炀帝所开运河堤岸,此处泛指旅途堤路。
鉴明:像镜子一样明亮。
行装人与马成二:指行装简单,只有人与马两样。
京阙:京城,指汴京。
勍:强敌。
计吏:古代州郡派往京城汇报政绩的官吏,此处指赴试举子。
拥鼻微吟:用晋谢安典故,谢安能作洛生咏,因有鼻疾,音浊,后以“拥鼻吟”指雅吟。
去年隋堤上积了一丈深的雪,那雪路苦寒,哪里能走呢?行路的人既怕冷又怕滑,满路的坚冰亮得像镜子一样。我的行装简单,只有人和马两样,我自己不觉得可惜,旁边的人看了却吃惊。崎岖千里来到京城,痛定思痛,回想起来双泪直流。我从小亲近笔墨文章,可应对考试哪里懂得要前无强敌呢?如今从西边来的都是计吏,我妄自和群俊争文名。没有田地可归耕,拿什么养活自己?得失之间,实在不容易看得像秋毫那样轻。作这首歌聊且写下我的真情,像洛阳书生那样拥鼻微吟。
此诗写赴省试途中所感。前幅以雪路坚冰、千里崎岖的艰辛起笔,痛定思痛,情真意切。中幅转写科场竞争,自谦“岂解前无勍”,又以“无田归耕”道出不得不争的苦衷。末以拥鼻微吟作结,将求售与自守的矛盾写得含蓄深沉。全诗质朴无华,感慨良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