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日奉呈元亮兄
穷秋风落山,岁事几转轴。
萧然四壁空,触眼困羁束。
我尘已生甑,兄亦未有屋。
少也不如人,自视真陆陆。
北阮乌贺兰,绝影追风足。
谁知荐圜丘,乃用茧栗犊。
弃置勿复陈,万事蕉梦鹿。
渺渺天界高,宫黄著畦菊。
能来慰艰勤,浊醪巾可漉。
虽无熊耳杯,要自尊中渌。
属厌谢珍羞,无祸可当福。
回观夸夺儿,往往加烦促。
全文共 155 字 · 12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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穷秋:深秋。
岁事:农事,一年之事。
甑生尘:典出范冉,喻贫困断炊。
陆陆:平庸无能。
北阮:指阮氏家族,喻贫寒。
茧栗犊:牛角如茧如栗的小牛,古以祭天。
蕉梦鹿:典出《列子》,喻人生虚幻。
巾可漉:用头巾滤酒,典出陶渊明。
深秋时节风扫落叶,山色萧瑟,一年的农事像转轴般飞快过去。我家里空荡荡四面墙壁,触目所见都让我感到困顿束缚。我穷得饭甑都积了灰尘,兄长你也没有自己的房屋。我年少时就不如别人,看自己真是平庸无能。北阮那样的贫寒之家,却有着乌贺兰般追风绝影的骏马之才。谁知道推荐去祭天,竟然只用那角如茧栗的小牛?把这些都丢开别再提了,万事不过像蕉叶覆鹿一样虚幻。高远的天界渺渺茫茫,宫黄色的菊花正开满田畦。你能来慰藉我的艰辛勤苦,浊酒用头巾滤一滤就可以喝。虽然没有熊耳杯那样的珍器,重要的是让杯中酒自满自足。吃饱喝足,谢绝珍馐美味,没有灾祸就可以当作福气。回头看看那些争夸豪夺的人,往往反而增添烦恼促迫。
此诗写深秋贫居之状与兄弟情谊,以甑尘、无屋写困顿,以蕉梦鹿、浊醪漉巾写达观。末以夸夺儿反衬,表达安贫无祸即福的处世态度,用典虽多而气脉贯通,情感真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