寓轩用竹为窗隔以御西风戏成小诗纪其事示志宏
昔我自帝所,远谪来沙阳。
由春以涉夏,及此秋气凉。
节物日凄紧,白露结为霜。
行当入室处,聊复葺我堂。
伐竹制窗牖,朴素无青黄。
西风屏寒色,短日来孤光。
草木已零落,但闻菊蘂香。
超然适燕处,便足傲羲皇。
释氏戒恋著,一宿寄枯桑。
今我日必葺,於道无乃荒。
彼以著故戒,无著何所妨。
譬犹梦中境,离著可两忘。
傥能达此理,随寓皆道场。
全文共 168 字 · 13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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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所:京城。
沙阳:地名,今福建沙县一带。
葺(qì):修缮。
窗牖(yǒu):窗户。
傲羲皇:形容生活闲适自得,如上古伏羲时代之人。
释氏:佛教徒。
枯桑:比喻身体或简陋居所。
道场:修行场所。
从前我从京城被远远贬谪到沙阳这个地方。经历了春天和夏天,直到秋天凉意袭来。节令景物日益凄紧,白露凝结成了霜。正当要进入室内居住的时候,我暂且修缮了一下我的厅堂。砍下竹子制作窗户,朴素得没有任何色彩装饰。西风挡住了寒冷的景色,短暂的日光投下孤独的光影。草木都已经凋零,只闻到菊花的香气。这种超然的生活让我感到舒适,足以傲视上古的羲皇。佛家告诫不要留恋执着,就像鸟儿在枯桑上借宿一晚。如今我每天必修缮房屋,难道不是在修道路上荒废了吗?他们因为执着所以戒律,如果不执着又有什么妨碍呢?这就好比梦中的境界,离开执着可以两相忘却。如果能通达这个道理,那么任何寓居之处都是修行的道场。
这是一首哲理诗。诗人由修补竹窗这件小事,引申出对“执着”与“放下”的思考。他反驳了佛教绝对的“不恋著”,主张心无挂碍则处处皆道场,体现了儒家入世精神与禅宗智慧的融合,展现了身处逆境时的自我调适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