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秩后入华山采茯苓逢道者

唐 ·唐诗

委wěi绶shòu来lái名míng山shān,观guān奇qí恣zì所suǒ停tíng。
山shān中zhōng若ruò有yǒu闻wén,言yán此cǐ不bù死sǐ庭tíng。
遂suì逢féng五wǔ老lǎo人rén,一yī谓wèi西xī岳yuè灵líng。
或huò闻wén樵qiáo人rén语yǔ,飞fēi去qù入rù昴mǎo星xīng。
授shòu我wǒ出chū云yún路lù,苍cāng然rán凌líng石shí屏píng。
视shì之zhī有yǒu文wén字zì,乃nǎi古gǔ黄huáng庭tíng经jīng。
左zuǒ右yòu长zhǎng松sōng列liè,动dòng摇yáo风fēng露lù零líng。
上shàng蟠pán千qiān年nián枝zhī,阴yīn虬qiú负fù青qīng冥míng。
下xià结jié九jiǔ秋qiū霰xiàn,流liú膏gāo为wèi茯fú苓líng。
取qǔ之zhī砂shā石shí间jiān,异yì若ruò龟guī鹤hè形xíng。
况kuàng闻wén秦qín宫gōng女nǚ,华huá发fà变biàn已yǐ青qīng。
有yǒu如rú上shàng帝dì心xīn,与yǔ我wǒ千qiān万wàn龄líng。
始shǐ疑yí有yǒu仙xiān骨gǔ,鍊liàn魂hún可kě永yǒng宁níng。
何hé事shì逐zhú豪háo游yóu,饮yǐn啄zhuó以yǐ膻shān腥xīng。
神shén物wù亦yì自zì閟bì,风fēng雷léi护hù此cǐ扃jiōng。
欲yù传chuán山shān中zhōng宝bǎo,回huí策cè忽hū已yǐ暝míng。
乃nǎi悲bēi世shì上shàng人rén,求qiú醒xǐng终zhōng不bù醒xǐng。

全文共 220 字 · 17 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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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
委绶:绶,系官印的丝带;委绶指弃官。

茯苓:寄生在松树根上的菌类,可入药。

昴星:二十八宿之一,西方白虎七宿的第四宿。

黄庭经:道教经典,讲养生修炼。

阴虬:虬,有角的小龙;阴虬指松树盘曲的枝干。

九秋霰:九秋指秋季九十天;霰,小雪珠。

閟:关闭、隐藏。

译文

我辞了官来到这座名山,随意观赏奇景,想停就停。山里好像有人告诉我,说这里是长生不死的仙境。于是我就遇见了五位老人,其中一位说是西岳的神灵。又听砍柴的人讲,他们飞走以后变成了昴星。他们指给我一条穿云的路,我跟着走,苍苍茫茫地登上石屏。一看石屏上有文字,原来是古本的《黄庭经》。左右两边排列着高高的松树,风一吹,露水就摇落下来。松树上盘着千年的枝条,像黑色的虬龙背着青天。树下结着深秋的雪珠,流出的膏脂变成了茯苓。我从砂石间把它采出来,形状奇特得像龟和鹤。况且听说秦朝的宫女,吃了它白发都变黑了。这好像是上帝的心意,要让我活上千万年。我这才疑心自己有仙骨,修炼魂魄就可以永远安宁。那又何必去追逐豪门的交游,为了吃喝而沾一身膻腥呢?神物自己也会隐藏,风雷守护着这道门户。我想把山中的宝贝传出去,可掉转马头时天忽然黑了。于是我为世上的人悲伤,他们想求清醒,却终究醒不过来。

赏析

此诗写罢官后入华山采药遇仙的奇遇,借道者授经、茯苓异形、宫女返青等意象,抒发对长生久视的向往与对尘俗奔竞的鄙弃。结尾“求醒终不醒”一语双关,既讽世人沉迷名利,又含自警之意。全诗想象瑰奇,笔致飘逸,在游仙框架中寄寓了深沉的人生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