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黄道友
人头膏火底心休,来预林俦默默游。
犀晕成时月魄夜,雁行断处霁容秋。
百年分付三椽下,万象峥嵘一指头。
归去懒融无伎俩,庵前华鸟莫相求。
全文共 67 字 · 4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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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头膏火:典出《庄子》,比喻世人为了名利像油脂燃烧一样消耗生命。
底心休:内心得以安宁休息。
林俦:山林中的伴侣,指隐士或僧友。
犀晕:犀牛望月产生的光晕,传说犀牛角上有白气,望月时形成光晕,此处指月色朦胧之美。
月魄:月亮。
霁容:雨后天晴的景象。
三椽:三间屋子,代指简陋的居所。
一指头:禅宗用语,指代佛法全体或开悟的瞬间,所谓“一指禅”。
懒融:唐代高僧懒融大师,以闲适著称。
伎俩:手段,技巧。
世人常常像燃烧的油脂一样耗尽心力追逐名利,而你却能在这喧嚣中让内心获得真正的安宁。你来到山林,加入我们这些隐逸者的行列,默默地游历参禅。夜晚,月光透过雾气形成美丽的光晕;秋天雨后初晴,雁阵断开的地方显得格外清朗。百年的人生就这样托付在三间简陋的茅屋里,而宇宙万象的峥嵘气象,其实就凝聚在你指尖的一点灵光之中。回去之后,你要学习懒融大师那样,没有什么刻意的手段,庵前的花草鸟儿自然会与你亲近,不必再去苦苦寻觅什么。
诗歌对比强烈,前半部分批判世俗的躁动,后半部分描绘隐居的静谧与禅悟的高远。“万象峥嵘一指头”极具张力,以小见大。结尾劝慰友人回归自然本真,反对矫揉造作,体现了道家与禅家融合的逍遥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