谕俗其六
扇马严内仗,貂珰侍宸阍。
哀哉里闾间,刀阉逮鸡豚。
放麑识忠荩,毋卵著格言。
矧利肥甘躯,绝其孳息源。
难销爱欲心,物物天性存。
逆情气必戾,顺化生乃蕃。
谁開口腹谋,无乃伤仁恩。
全文共 90 字 · 7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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扇马:指仪仗队中的马匹,装饰华丽。
貂珰(dāng):汉代宦官的冠饰,代指宦官。
宸阍(hūn):皇宫的门,借指朝廷或皇帝身边。
里闾(lǘ):乡里,民间。
刀阉:用刀具阉割牲畜。
放麑(ní):典故,出自《韩非子》,秦西巴因不忍心射杀小鹿而将其放生,后用来比喻仁慈之心。
忠荩(jìn):忠诚正直。
毋卵:不捕取鸟卵,出自《礼记·月令》,意为保护生物繁衍。
矧(shěn):况且。
孳息:繁殖生长。
宫廷里的仪仗马匹装饰得十分威严,宦官们侍奉在皇帝身边。可叹的是在民间乡里,人们竟然连鸡和猪都要进行阉割。古人有放生幼鹿以显忠良仁爱的故事,也有禁止掏取鸟卵作为道德格言的传统。况且为了贪图口腹之欲和肥美的身体,就断绝了动物繁衍的根本来源。人的爱欲之心很难消除,但万物都有其自然的天性。如果违背了这种自然之情,气机必然乖戾不顺;只有顺应造化,生命才能繁盛。是谁在谋划满足口腹之欲呢?这样做恐怕会伤害到仁爱之心啊。
此诗通过对比宫廷仪仗与民间宰牲、古代仁政典故与现实贪欲,批判了为求口腹之利而残害生灵、违背天性的行为。诗人主张顺应自然、保全物类,体现了儒家“仁民爱物”的思想,语言质朴而寓意深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