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门无平田，石路穿细岭。
阴风生涧壑，古木翳浑井。
湛卢谁复见，秋水光耿耿。
铁花秀岩壁，杀气禁蛙黾。
幽幽生公堂，左右立顽矿。
当年或未信，异类服精猛。
胡为百岁后，仙鬼互驰骋。
窈然留清诗，读者为悲哽。
东轩有佳致，云水丽千顷。
熙熙览生物，春意颇凄冷。
我来属无事，暖日相与永。
喜鹊翻初旦，愁鸢蹲落景。
坐见渔樵还，新月溪上影。
悟彼良自咍，归田行可请。
诗四首其一
全文共 181 字 · 14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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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湛卢：古代名剑，相传为欧冶子所铸。
蛙黾：蛙类，黾即金线蛙。
生公堂：指梁代高僧竺道生（生公）讲经之堂，在今苏州虎丘。
顽矿：坚硬的矿石，此指虎丘山石。
咍：嗤笑，此处指自嘲。
译文
走进山门，眼前没有平坦的田地，石头小路穿过细细的山岭。阴凉的风从山涧沟壑里吹出来，古老的树木遮蔽着浑浊的水井。湛卢剑如今谁还能见到呢？只有秋天的溪水闪着耿耿的光。铁锈色的花纹点缀在岩壁上，那股肃杀之气让青蛙都不敢鸣叫。幽幽的生公堂还在，左右两边立着坚硬的石头。当年或许有人不相信，但异类也被他的精诚勇猛所折服。为什么百年之后，仙鬼之事却互相驰骋流传？这里幽深地留着清丽的诗篇，读的人不禁悲从中来。东边的轩窗有很好的景致，云水之美铺展千顷。和乐地观赏万物生长，春意中却带着几分凄冷。我来的时候正逢无事，暖洋洋的太阳陪着我度过漫长时光。喜鹊在清晨翻飞，愁鸢蹲到日落。坐着看渔夫樵夫归来，新月映在溪水上。领悟到那些道理实在可笑，归田的请求应该可以提出来了。
赏析
此诗写游虎丘生公堂的所见所感。前八句以幽峭笔法写山景，阴风古木、剑光蛙黾，营造肃杀氛围。中段怀古，由生公事迹引出仙鬼驰骋之叹。后段转写东轩云水、春意凄冷，以喜鹊愁鸢、渔樵新月收束，归田之思油然而生。全诗情景交融，沉郁顿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