赠畫者徐琛

宋 ·宋诗

我wǒ行xíng江jiāng南nán江jiāng北běi山shān,真zhēn赏shǎng会huì心xīn那nà可kě数shù。
独dú爱ài黄huáng陵líng古gǔ庙miào前qián,四sì水shuǐ粘zhān天tiān迷mí浦pǔ溆xù。
胸xiōng中zhōng历lì历lì着zhe山shān川chuān,有yǒu句jù如rú枝zhī不bù容róng吐tǔ。
欲yù将jiāng写xiě作zuò无wú声shēng诗shī,笔bǐ底dǐ愧kuì非fēi韦wéi与yǔ许xǔ。
今jīn年nián南nán走zǒu到dào闽mǐn越yuè,归guī踏tà雪xuě峰fēng由yóu后hòu路lù。
蛇shé行xíng山shān腹fù动dòng十shí里lǐ,屏píng列liè奇qí峰fēng疑yí八bā柱zhù。
连lián云yún直zhí拟nǐ穿chuān天tiān心xīn,飞fēi瀑pù横héng看kàn如rú急jí雨yǔ。
盘pán涡wō雷léi吼hǒu又yòu奔bēn注zhù,小xiǎo立lì只zhǐ忧yōu蛟jiāo鳄è怒nù。
何hé异yì周zhōu南nán太tài史shǐ家jiā,西xī上shàng九jiǔ疑yí东dōng访fǎng禹yǔ。
君jūn能néng点diǎn染rǎn出chū江jiāng山shān,造zào物wù𬬻lú锤chuí困kùn掀xiān侮wǔ。
李lǐ成chéng不bù作zuò郭guō熙xī死sǐ,谁shuí谓wèi今jīn人rén不bù如rú古gǔ。
五wǔ日rì一yī水shuǐ十shí日rì石shí,得dé意yì无wú烦fán用yòng心xīn苦kǔ。
君jūn观guān宋sòng迪dí传chuán深shēn趣qù,元yuán在zài颓tuí墙qiáng破pò环huán堵dǔ。
正zhèng如rú草cǎo圣shèng得dé神shén逸yì,担dān夫fū争zhēng道dào公gōng孙sūn舞wǔ。
吾wú言yán有yǒu味wèi君jūn细xì听tīng,领lǐng畧lüè当dāng同tóng少shào林lín祖zǔ。

全文共 254 字 · 15 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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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
黄陵古庙:黄陵庙,在湖南湘阴,祀舜二妃娥皇、女英。

浦溆:水边,水滨。

无声诗:指画,古人称画为“无声诗”。

韦与许:指唐代画家韦偃、许琨,均善画山水。

八柱:古代神话中撑天的八根柱子。

周南太史家:指司马迁,其父司马谈曾“南游江淮”“窥九疑”“浮沅湘”,司马迁继其志。

李成、郭熙:宋代山水画大家。

五日一水十日石:语出杜甫《戏题王宰画山水图歌》,形容作画精心。

宋迪:北宋画家,善山水。

担夫争道、公孙舞:张旭观担夫争道、公孙大娘舞剑器而悟草书笔法。

少林祖:指禅宗初祖达摩,此喻领会妙旨。

译文

我走过江南江北的许多山,真正会心欣赏的哪里数得过来。我独独喜爱黄陵古庙前,四面水天相连,把水滨都迷蒙住了。胸中清清楚楚地装着那些山川,可有诗句像树枝一样卡着,吐不出来。想把它们画成无声的诗,可笔底下惭愧,我不是韦偃、许琨那样的人。今年我往南走到闽越,回来时踏雪峰走后山的路。山路像蛇一样在山腹里蜿蜒,一动就是十里,奇峰像屏风排列,让人怀疑是八根天柱。连云的山势简直要穿到天心,飞瀑横看像急雨。盘旋的水涡像雷吼,又奔流灌注,我稍站一会儿就担心蛟龙鳄鱼发怒。这跟周南太史公司马迁家有什么不同,他西上九疑、东访大禹遗迹。你能点染出江山,造物者的炉锤也困不住你的掀天本事。李成不在了,郭熙也死了,谁说今人不如古人。五日画一水、十日画一石,只要得意,就不必劳心苦思。你看宋迪传下来的深趣,原本就在颓墙破壁之间。正像草圣张旭得到神逸,是从担夫争道、公孙大娘舞剑器里悟出来的。我的话有味道,你仔细听,领会了应当和少林祖师达摩一样。

赏析

此诗赠画者徐琛,前半写行旅所见山川之胜,以“胸中历历着山川”过渡到画。中段极写闽越山势之奇险,以司马迁南游作比,推重徐琛能“点染出江山”。后段历举李成、郭熙、宋迪,言今人未必不如古,又引张旭悟书、达摩传心,说明画道贵在妙悟,不在苦思。全诗以诗论画,以禅喻画,见出宋人艺术通感之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