赠畫者徐琛
全文共 254 字 · 15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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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陵古庙:黄陵庙,在湖南湘阴,祀舜二妃娥皇、女英。
浦溆:水边,水滨。
无声诗:指画,古人称画为“无声诗”。
韦与许:指唐代画家韦偃、许琨,均善画山水。
八柱:古代神话中撑天的八根柱子。
周南太史家:指司马迁,其父司马谈曾“南游江淮”“窥九疑”“浮沅湘”,司马迁继其志。
李成、郭熙:宋代山水画大家。
五日一水十日石:语出杜甫《戏题王宰画山水图歌》,形容作画精心。
宋迪:北宋画家,善山水。
担夫争道、公孙舞:张旭观担夫争道、公孙大娘舞剑器而悟草书笔法。
少林祖:指禅宗初祖达摩,此喻领会妙旨。
我走过江南江北的许多山,真正会心欣赏的哪里数得过来。我独独喜爱黄陵古庙前,四面水天相连,把水滨都迷蒙住了。胸中清清楚楚地装着那些山川,可有诗句像树枝一样卡着,吐不出来。想把它们画成无声的诗,可笔底下惭愧,我不是韦偃、许琨那样的人。今年我往南走到闽越,回来时踏雪峰走后山的路。山路像蛇一样在山腹里蜿蜒,一动就是十里,奇峰像屏风排列,让人怀疑是八根天柱。连云的山势简直要穿到天心,飞瀑横看像急雨。盘旋的水涡像雷吼,又奔流灌注,我稍站一会儿就担心蛟龙鳄鱼发怒。这跟周南太史公司马迁家有什么不同,他西上九疑、东访大禹遗迹。你能点染出江山,造物者的炉锤也困不住你的掀天本事。李成不在了,郭熙也死了,谁说今人不如古人。五日画一水、十日画一石,只要得意,就不必劳心苦思。你看宋迪传下来的深趣,原本就在颓墙破壁之间。正像草圣张旭得到神逸,是从担夫争道、公孙大娘舞剑器里悟出来的。我的话有味道,你仔细听,领会了应当和少林祖师达摩一样。
此诗赠画者徐琛,前半写行旅所见山川之胜,以“胸中历历着山川”过渡到画。中段极写闽越山势之奇险,以司马迁南游作比,推重徐琛能“点染出江山”。后段历举李成、郭熙、宋迪,言今人未必不如古,又引张旭悟书、达摩传心,说明画道贵在妙悟,不在苦思。全诗以诗论画,以禅喻画,见出宋人艺术通感之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