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曲歌辞车遥遥
路喜到江尽,江上又通舟。
舟车两无阻,何处不得游?
丈夫四方志,女子安可留?
郎自别日言,无令生远愁。
旅鴈忽叫月,断猨寒啼秋。
此夕梦君梦,君在百城楼。
寄泪无因波,寄恨无因辀。
願为驭者手,与郎回马头。
全文共 103 字 · 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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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遥遥:乐府旧题,多写离别相思之情。
江尽:江水尽头,指水路不通之处。
通舟:可以行船。
丈夫四方志:男子汉应有志在四方的抱负。
旅鴈:旅途中的大雁,常喻游子或信使。
断猨:断续的猿啼,象征悲凉。
百城楼:形容楼阁高大众多,或指繁华之地。
无因波:没有凭借波浪传递的机会。
驭者手:驾车人的手。
高兴的是路走到了江边尽头,但江面上又有船只通行。车和船都没有阻碍,哪里不能去游历呢?既然男子汉有志向四方,女子又怎能强留?记得郎君分别那天说过,不要让我产生遥远的愁绪。然而今晚忽闻孤雁对着月亮鸣叫,凄厉的猿声在秋夜中回荡。我梦见你也梦见了你,你在百座高楼之中。我想把泪水寄托给波浪却无从下手,想把怨恨寄托给车辙也没有途径。真希望变成驾车人的手,好让马头回转,带你回家。
孟郊此诗情感真挚曲折。先写路途无阻反衬心理阻隔,再引“丈夫四方志”自我宽慰,随即转入梦境与现实的落差。结尾“愿为驭者手”想象奇特,将被动等待化为主动掌控的愿望,极写相思之切与无奈之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