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弟子彭资深心斋居士

宋 ·宋诗

灵líng山shān话huà月yuè,曹cáo溪xī指zhǐ月yuè,禅chán可kě禅chán而ér成chéng大dà过guò。
一yī念niàn顿dùn超chāo没méi量liàng人rén,六liù月yuè雪xuě哥gē向xiàng猛měng火huǒ。
参cān方fāng侣lǚ,休xiū打dǎ坐zuò,学xué至zhì无wú学xué得dé什shén麽mó。
自zì从cóng打dǎ破pò赵zhào州zhōu关guān,收shōu放fàng纵zòng横héng句jù不bù堕duò。
这zhè雪xuě曲qū,谁shuí解jiě和hé,举jǔ意yì万wàn机jī无wú两liǎng个gè。
拈niān题tí颂sòng古gǔ若ruò河hé沙shā,须xū是shì金jīn毛máo师shī子zi子zi。
这zhè资zī深shēn,被bèi谁shuí苦kǔ,梦mèng中zhōng踢tī发fā千qiān钧jūn弩nǔ。
射shè过guò山shān河hé石shí壁bì空kōng,枯kū髅lóu烁shuò尽jǐn无wú纤xiān阻zǔ。
希xī奇qí希xī奇qí谁shuí得dé知zhī,心xīn空kōng及jí第dì心xīn斋zhāi子zi。
古gǔ贤xián无wú限xiàn学xué无wú为wéi,罕hǎn遇yù明míng心xīn轮lún劫jié苦kǔ。
闻wén不bù闻wén,岂qǐ小xiǎo补bǔ,识shí破pò天tiān下xià老lǎo婆pó子zi。
箭jiàn锋fēng相xiāng拄zhǔ道dào应yīng难nán,针zhēn芥jiè相xiāng投tóu万wàn事shì闲xián。
不bù如rú佛fó祖zǔ只zhǐ谈tán心xīn,悲bēi愍mǐn盲máng参cān往wǎng别bié山shān。
没méi弦xián琴qín,谁shuí会huì弹dàn,卢lú公gōng便biàn就jiù指zhǐ风fēng幡fān。
直zhí饶ráo不bú是shì风fēng幡fān动dòng,不bù识shí真zhēn心xīn转zhuǎn见jiàn难nán。
我wǒ意yì无wú尽jìn非fēi言yán说shuō,离lí百bǎi非fēi兮xī四sì句jù绝jué。
首shǒu观guān梁liáng武wǔ梦mèng胡hú僧sēng,未wèi达dá修xiū山shān龙lóng济jì决jué。
一yì百bǎi一yī十shí四sì重zhòng玄xuán,大dà冶yě炉lú中zhōng捞lāo片piàn雪xuě。
生shēng不bù生shēng,灭miè不bù灭miè,万wàn法fǎ千qiān机jī谁shuí透tòu彻chè。
普pǔ庵ān不bù舍shě一yī微wēi尘chén,本běn末mò双shuāng彰zhāng□无wú说shuō。
肯kěn将jiāng法fǎ界jiè作zuò红hóng心xīn,一yī箭jiàn虚xū空kōng浑hún漏lòu泄xiè。

全文共 358 字 · 21 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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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
灵山话月:佛陀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,迦叶尊者微笑,象征以心传心的禅宗公案。

曹溪指月:六祖慧能驻锡曹溪宝林寺,‘指月’比喻语言文字只是指向真理的手指,而非真理本身。

赵州关:唐代高僧赵州从谂禅师设下的重重机锋关卡,喻指参禅悟道的艰难关口。

金毛师子子:比喻具有大智慧、大勇气的禅门法嗣,如狮子吼般震慑群魔。

千钧弩:形容力量极大,此处比喻顿悟时心力之猛烈。

老婆子:禅宗常以‘老婆心切’形容师父对弟子慈悲教导的急切心情,或指代繁琐的说教。

风幡:典出《坛经》,慧能见风吹幡动,曰‘不是风动,不是幡动,仁者心动’,喻万法唯心。

梁武梦胡僧:传说梁武帝曾梦见达摩祖师(胡僧),但未能真正领悟其禅意。

译文

当年在灵山会上,佛陀用沉默来谈论月亮般的真理;后来在曹溪,慧能大师用手指着月亮来指引方向。如果执着于禅修的形式而忽略了本心,那反而成了巨大的过失。只要一念之间顿然超越那些无法度量的凡夫境界,就能像六月飞雪般清凉地面对猛火般的烦恼。去云游四方寻找伴侣吧,不要死板地打坐,学到最后发现其实一无所得才是真得。自从打破了赵州禅师设下的重重关卡,收放自如,纵横驰骋,言语行为都不再落入俗套。这首关于雪的曲子,谁能理解和应?一旦起心动念,万千机缘中绝无二致。虽然引用古人的偈颂多如恒河沙数,但你必须是那金毛狮子般的豪杰子弟。资深啊,你被谁苦苦逼迫?就像在梦中踢开了千钧强弩。箭矢射穿了山河石壁,直到虚空,连枯骨都烧尽了,没有任何阻碍。真是稀奇啊,谁能知道这道理?心空了才算及第,这才是真正的‘心斋居士’。古代贤人无限追求无为之道,却很少遇到明心见性的人,历经劫难受苦。听而不闻,难道只是小补益吗?要识破天下那些啰嗦的老婆子般的说教。当箭锋相对时,道很难言说;当针尖麦芒相投时,万事皆闲。不如佛祖只谈心性,悲悯那些盲参瞎学的人往别处跑。没有弦的琴,谁会弹?卢公(慧能)直接指出风幡之动的本质在于心。即使承认不是风和幡在动,如果不认识真心,反而更难见到本性。我的意念无穷无尽,并非言语所能表达,远离百种非议,断绝四句逻辑。回首看梁武帝梦见胡僧的故事,他并未通达修行的关键。这一百一十四重玄妙境界,就像在大冶炉中捞取一片雪花。生即是不生,灭即是不灭,万法千机谁能彻底看透?普庵不舍弃任何一个微尘,本末双彰,无可言说。肯把整个法界看作一颗红心吗?那一箭射向虚空,泄露了全部秘密。

赏析

此诗为释印肃示弟子之作,融合禅宗公案与心性论。通过‘指月’、‘赵州关’等典故,批判形式化修行,强调顿悟与心空。语言犀利,意象奇崛(如六月雪、千钧弩),旨在打破弟子对文字和形式的执着,直指人心本体,体现宋禅活泼泼的生命力与彻底的解脱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