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别离，古有皇英之二女，乃在洞庭之南，潇湘之浦。
海水直下万里深，谁人不言此离苦。
日惨惨兮云冥冥，猩猩啼烟兮鬼啸雨。
我纵言之将何补，皇穹窃恐不照余之忠诚。
雷冯冯兮欲吼怒，尧舜当之亦禅禹。
君失臣兮龙为鱼，权归臣兮鼠变虎。
或云尧幽囚，舜野死，九疑联緜皆相似，重瞳孤坟竟何是。
帝子泣兮绿云间，随风波兮去无还。
恸哭兮远望，见苍梧之深山。
苍梧山崩湘水绝，竹上之泪乃可灭。
杂曲歌辞远别离
全文共 188 字 · 10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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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皇英：娥皇、女英，尧的两个女儿，舜的妻子。
潇湘：湘江与潇水的合称，传说二妃泪洒竹上成斑。
冥冥：昏暗不明。
冯冯（píng）：雷声轰鸣的样子。
禅禹：禅让给大禹。
九疑：山名，相传舜葬于此。
重瞳：双瞳孔，传说舜的眼睛有两个瞳孔。
帝子：指娥皇、女英。
绿云：指竹林茂密如云。
译文
远别离啊，古代有娥皇和女英两位女子，她们就在洞庭湖以南，潇湘水滨。海水垂直向下深达万里，谁人不说这离别的痛苦？日光惨淡，乌云密布，猩猩在烟雾中啼叫，鬼魂在雨中呼啸。我即使说出这些又能有什么补救呢？恐怕上天不能洞察我的忠诚。雷声轰鸣想要发怒，当年尧舜面对这种情况也不得不禅位给禹。君主失去臣子，龙就变成了鱼；权力归于臣下，老鼠就变成了老虎。有人说尧被幽禁，舜死于野外，九疑山连绵起伏，山峰相似，那双瞳孔的舜的孤坟究竟在哪里？帝子们在绿色的竹林间哭泣，随着风波远去不再回来。恸哭远望，只能看见苍梧山的深山。如果苍梧山崩塌，湘水断流，那么竹子上的泪痕才可以消失。
赏析
李白借《远别离》古题，表面咏叹娥皇女英的悲剧，实则影射唐玄宗时期政治动荡及君权旁落的危机。诗中意象奇诡，气势磅礴，将神话传说与现实政治隐喻巧妙结合，“君失臣兮龙为鱼”等句犀利深刻，表达了对国家命运的深切忧虑和对忠臣遭遇的不平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