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仲高从兄讣
去国万里逰,发书三日哭。
久矣吾已衰,哀哉公不淑。
寄书墨未乾,玉立在我目。
天高鬼神恶,生世露电速。
丹心抱忠贞,白首悲放逐。
九阍不可叫,百身何由赎。
文章果何罪,一斥独不复。
上寿阿母前,悔不早碌碌。
全文共 103 字 · 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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仲高:陆游从兄陆升之的字。
讣(fù):报丧的通知。
不淑:不幸,多用于吊唁死者。
玉立:形容人姿态美好挺拔,此处指代逝者生前形象。
九阍(hūn):天门,指朝廷或上天。
百身何由赎:典出《诗经》,意为即使有一百个身体也无法赎回死者,极言悲痛。
阿母:母亲。
碌碌:平庸无为的样子。
你离家万里去游历,收到书信时我已哭了三天。我已经衰老很久了,而你却遭遇不幸离世。寄来的信墨迹还没干,你那如玉般挺立的形象还在我眼前浮现。天高地远鬼神作恶,人生短暂如露水闪电。你怀抱忠贞之心,却在白头之年悲叹被放逐。天门紧闭无法呼喊,即便有百个身躯也无法将你赎回。你的文章究竟犯了什么罪?一旦被贬斥就再也没能回来。如今只能在母亲面前祝寿,后悔当初没有早早做个平庸之人以求平安。
这是一首沉痛的悼亡诗。陆游通过对从兄遭遇的回顾,抒发了对亲人离世的极度悲痛和对命运无常的愤懑。诗中运用典故和对比,将个人的悲剧上升到对时代不公的控诉,情感浓烈,催人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