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生薄名宦，所願得早休。
奔走三十年，镜中霜鬓秋。
归踏长安道，恍然皆旧逰。
处处见题名，始惊岁月遒。
西湖隔城门，放浪输白鸥。
当时见种柳，已足系巨舟。
挂冠当自决，安用从人谋。
勿以有限身，常供无尽愁。
还都
全文共 103 字 · 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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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薄：轻视，看不上。
名宦：名声与官位。
霜鬓秋：鬓发如秋霜般白。
遒：迫近，此处指岁月紧迫。
挂冠：辞官。
长安：借指京城临安。
译文
我平生就看不上什么名声和官位，心里只盼着能早点退休。可为了做官奔走了三十年，如今照照镜子，两鬓已经像秋霜一样白了。这次回来走在京城的大道上，恍恍惚惚觉得都是从前游玩过的地方。到处都能看到当年题下的名字，这才惊觉岁月过得多么紧迫。西湖虽然只隔着城门，可我却不能像白鸥那样自由自在地去游荡。当年我亲眼看着种下的柳树，如今已经粗得能拴住大船了。辞官这件事应当自己拿主意，哪里用得着听别人的谋划。不要拿自己有限的生命，去供那无穷无尽的愁苦消耗。
赏析
此诗写还都后的感慨。开篇即言薄名宦、愿早休，奠定全诗基调。中段以镜中霜鬓、旧游题名、柳可系舟等细节，层层递进地写出岁月流逝之惊心。末四句直抒胸臆，主张挂冠自决，勿以有限之身供无尽之愁，表现出对官场的厌倦与对自由的向往。语言质朴，情感真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