穷途敢恃舌犹存，小筑城西十里村。
未挂衣冠惭士节，免输薪粲荷君恩。
文章跌宕忘绳墨，学问荒唐失本原。
仕宦一生成底事，子孙世世记吾言。
自责
全文共 67 字 · 4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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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穷途：境遇困窘。
小筑：小居所。
衣冠：代指官服官位。
薪粲：柴米。粲，精米。
绳墨：木工墨线，喻规矩法度。
底事：何事。
译文
我走投无路，哪里还敢仗着舌头还在就随便说话？只在城西十里的村子里盖了间小屋住着。我没有辞去官职，心里惭愧有亏士人的节操；但免于缴纳柴米，还是承受着君王的恩典。我写文章放纵不羁，早忘了规矩法度；做学问也荒唐粗疏，丢了根本。做官一辈子到底做成了什么事？只盼子孙后代牢牢记住我这些话。
赏析
诗题“自责”，实为自省与愤激。首联写穷途谨言，颔联惭士节而荷君恩，颈联自贬文章学问，尾联叹仕宦无成。全篇以反语见沉痛，于自责中寓对世道与自身的清醒审视，语直而情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