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村后村燎火明，东家西家爆竹声。
老逢新正幸强健，却视徂岁何峥嵘。
儿时祝身願事主，谈笑可使中原清。
岂知一出践忧患，敛缩岂复希功名。
雪霜满鬓觉死近，节物到眼空叹惊。
蚕官社公正暖热，春盘傩鼓争施行。
蓬门车马所不至，山僧野叟相逢迎。
呜呼吾曹见事晚，古俗实在蚩蚩氓。
茆簷一笑语儿子，明当满奉屠苏觥。
壬子除夕
全文共 152 字 · 9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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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燎火：燎原之火，此指除夕夜燃起的火堆。
新正：农历新年正月。
徂岁：逝去的岁月。徂，往。
蚕官社公：蚕官，掌蚕事之神；社公，土地神。
傩鼓：驱疫逐鬼时敲的鼓。
蚩蚩氓：敦厚朴实的百姓。蚩蚩，敦厚貌。
屠苏：屠苏酒，古时元日饮以避疫。
译文
前村后村都燃着明亮的燎火，东家西家响着爆竹声。我老了，遇到新年还庆幸身体强健，可回头看看那逝去的岁月，是多么不寻常啊。小时候我祝愿自己能够侍奉君主，谈笑之间就能把中原收复干净。哪里知道一出来就遭遇忧患，如今缩手缩脚，哪里还敢再希求功名。雪霜落满两鬓，我觉得死期近了，节令景物到眼前，也只是白白地惊叹。蚕官社公这些神正被热热闹闹地供奉着，春盘和傩鼓都争着施行。我这蓬门小户，车马是不来的，只有山僧野老来相迎。唉，我们这些人见识太晚了，古时的风俗其实在那些朴实的百姓身上。我在茅檐下笑着对儿子说，明天应当满满地捧起屠苏酒杯。
赏析
此诗写除夕感怀。开篇以燎火、爆竹渲染年节气氛；中间追忆少时壮志，对比今日衰病，感慨深沉；后段写乡俗热闹与自身孤寂，于对比中见沧桑。尾联以笑对儿子、明朝饮屠苏作结，于悲慨中见旷达。全诗叙事、抒情、议论结合，语言质朴，情感真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