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云如泼墨，急雨如飞镞。
激电光入牖，奔雷势掀屋。
漏湿恐败书，起视自秉烛。
移并顾未暇，盆盎苦不足。
不如卷茵席，少忍待其复。
飞萤方得意，熠熠相追逐。
姑恶独何怨，菰丛声若哭。
吾歌亦已悲，老死终碌碌。
夜雨
全文共 103 字 · 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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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飞镞（zú）：飞行的箭头，形容雨点密集急促。
牖（yǒu）：窗户。
秉烛：拿着蜡烛照明。
移并：移动合并（物品）。
茵席：垫子、褥子。
姑恶：鸟名，叫声似“姑恶”，古人认为是不孝儿媳所化，叫声凄厉。
菰丛：茭白丛。
碌碌：平庸无为。
译文
浓黑的云像泼洒的墨汁，急骤的雨像飞射的箭矢。闪电的光芒照进窗户，奔走的雷声震动了房屋。担心漏水弄湿书籍，起身查看，自己拿着蜡烛照明。想要移动合并物品却来不及，盆罐苦于不够用。不如卷起垫子和席子，稍微忍耐等待雨停。萤火虫正在得意地飞舞，闪闪发光互相追逐。那只叫“姑恶”的鸟独自有什么怨恨呢？它在茭白丛中发出的声音像是在哭泣。我的歌声也已经很悲哀了，到老死终究还是平庸无为。
赏析
这首诗生动地描绘了一场暴雨之夜的景象。前段写景气势磅礴，雷电交加；中段写应对漏雨的狼狈，充满生活气息；后段由萤、鸟之声引发身世之感。诗人借景抒情，将自然的狂暴与内心的孤寂、对命运无奈的叹息融为一体，意境苍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