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笔如用人，利钝乌可常。
必欲责其全，无乃废所长。
宣城与晋陵，声价略相当。
不知今何年，森然集龟堂。
和墨若瑿黑，捣纸如银光。
心手适调一，运此紫毫铓。
前却俱称意，六骥驰康庄。
聊复取一快，讵必师鍾张。
试笔
全文共 103 字 · 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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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利钝：锋利与迟钝，比喻才能的高低或工具的优劣。
乌可常：怎么可以固定不变。
无乃：恐怕是。
宣城：指宣纸产地。
晋陵：指常州一带，也是文具产地。
龟堂：陆游的书斋名。
瑿（yī）黑：深黑色，形容墨色浓重光亮。
紫毫：兔毛笔。
六骥：六匹骏马，比喻笔力雄健。
康庄：宽阔平坦的大道。
鍾张：钟繇和张芝，古代著名书法家。
译文
使用毛笔就像使用人才一样，锋利或迟钝怎么可能一成不变呢？如果一定要苛求完美无缺，恐怕就会废弃掉它的长处。宣城的笔和晋陵的笔，名声和价格大致相当。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，这些文具都聚集在我的龟堂之中。研磨出的墨汁像漆一样黑亮，捣制出的纸张像银一样光洁。心与手恰好协调一致，挥舞起这支紫毫笔锋。进退之间都称心如意，如同六匹骏马奔驰在宽阔的大道上。姑且取这一时的痛快，何必一定要效法钟繇和张芝呢？
赏析
陆游借论笔法阐述艺术哲理，强调顺应天性、发挥特长的重要性。他对文房四宝的细致描写，展现了其对书法艺术的热爱和高超鉴赏力。最后两句表现出诗人不拘泥于古人成法，追求自我表达和艺术自由的创新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