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饮海棠月，朝漱山茶露。
臞儒槁木形，受用侈如许。
荆扉隔黄尘，谁识花岛路。
惟有瘦筇枝，共饱园中趣。
林神酿餘春，政尔美无度。
葱茏千万重，芳意未渠暮。
风香荐秀色，鼎俎谢腥腐。
虽无稻粱谋，扪腹有餘饫。
壬辰三月十八日石湖花下作
全文共 103 字 · 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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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臞儒：清瘦的儒者，作者自指。臞，瘦。
侈：奢侈，此处指享受之多。
筇枝：筇竹做的手杖。
政尔：正如此。政，同“正”。
未渠暮：即“未遽暮”，还没有很快到傍晚。渠，同“遽”。
鼎俎：烹煮用的鼎和切肉用的砧板，代指荤腥食物。
稻粱谋：谋求衣食生计。
饫：饱食。
译文
夜里对着海棠花下的月光饮酒，早晨用山茶花上的露水漱口。我这个清瘦的儒生，身形枯槁得像一截干木头，可享受的却奢侈到这种地步。柴门把红尘隔在外面，有谁认得这花岛上的小路呢。只有那根瘦瘦的竹手杖，陪着我一起饱尝园中的趣味。林中的神灵酿造着剩余的春色，正是美得没有限度。葱葱茏茏的草木千重万重，芬芳的春意还没有很快消逝。风送来花香，又献上秀丽的景色，我谢绝了那些腥膻油腻的食物。虽然没有谋求衣食的打算，可摸着肚子，已经饱饱的了。
赏析
此诗写石湖花下独处的闲适。开篇“夜饮”“朝漱”对举，见生活之清雅；“臞儒槁木”与“受用侈如许”形成反差，语带自嘲。中间写柴门隔尘、瘦筇共趣，物我相得。末以“风香荐秀色”作结，谓精神之饱胜于口腹，超然自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