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傀状：怪异的样子。傀，音guī，奇特。
陊：音duò，坠落、崩塌。
礧砢：音lěi luǒ，石头堆积众多貌。
坎窞：坑穴。窞，音dàn。
端溪：指端溪砚石，以紫石著称。
洮河：指洮河绿石砚。
朅来：来到。朅，音qiè。
昭君村：王昭君故里，在归州兴山，近峡。
峡中的山狠厉无情，山下多产丑陋的石头。顽劣的质地招人憎厌，怪异的形状引人发笑。粗看像坟土般发黄，沉渍处像铁矢般发黑。有的像沟泥沾污，有的像冻壁裂开。堆着的疑是聚积的仓米，塌下的像坏了的城墙砖。槎牙像镂空的朽木，狼藉像丢弃的枯骨。磊砢中包着螺蚌，淋漓处像锢着铅锡。纵纹像瓦沟的垄，横叠像衣褶的襞。鳞皴是斧凿的余痕，坎窞是踩踏的力迹。为什么清淑之气，却孕育出这样诡谲的形迹？我本来是个寄情丘壑的人，爱石早已成癖。端溪的紫琳般丰腴，洮河的绿沉般颜色。阶册石像截开的脂肪般细腻，泗磬石敲起来像鸣球。嵌空的太湖石出自水底，偶立的韶石在江边。真阳的千岩，营道的寸碧。倦游以来所见已多，不容易一一记下。来到这山下，刺眼的是从前没见过的。有人说峡中多材，奇秀郁积。绝代的昭君村，惊世的屈原宅。东家的一双儿女，气概足以豪视万国。山石有什么轻重，哪有闲暇去融液。我也品味他们的话，作诗告诉行客。
此诗咏峡石之丑怪，铺排比喻，极尽形容：坟壤、铁矢、沟泥、冻壁、廪粟、城甓、朽木、枯骼，层层叠叠，以丑为奇。后半忽转，由石及人，举昭君、屈原为峡中“奇秀”之代表，谓山石之丑不足论，人才之秀乃真“峡材”。以议论收束，立意高远，于咏物中寄寓人才之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