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村田乐府十首爆竹行
岁朝爆竹传自昔,吴侬政用前五日。
食残豆粥埽罢尘,截筒五尺煨以薪。
节间汗流火力透,健仆取将仍疾走。
儿童却立避其锋,当阶击地雷霆吼。
一声两声百鬼惊,三声四声鬼巢倾。
十声百声神道宁,八方上下皆和平。
却拾焦头叠床底,犹有餘威可驱疠。
屏除药裹添酒杯,昼日嬉游夜浓睡。
全文共 135 字 · 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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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朝:正月初一。
吴侬:吴地人,此处指苏州一带百姓。
埽(sào):打扫。
煨(wēi):用火慢慢烤。
节间汗流:竹子受热后内部水分渗出,像出汗一样。
焦头:爆竹炸裂后的残骸。
药裹:装药的袋子,代指疾病或服药。
屠苏:一种酒名,古人认为正月初一饮屠苏酒可避瘟疫。
虽然传统上正月初一才放爆竹,但吴地的老百姓却提前五天就开始准备了。喝完豆粥、扫完灰尘之后,他们截取五尺长的竹筒,放在柴火上烘烤。随着火力透入,竹节处渗出的水汽像汗水一样流淌,健壮的仆人拿着滚烫的竹筒飞快地奔跑。孩子们远远地站着躲避飞溅的火星,当竹筒在台阶前落地爆炸时,发出雷霆般的巨响。这一声两声下去,百鬼都被惊得魂飞魄散;三声四声响起,连鬼怪的老巢都倾覆了。直到十声百声过后,神灵的道路才恢复宁静,上下八方变得和平有序。事后捡起那些烧焦的竹片堆在床底,据说它们还残留着威力可以驱逐疫病。从此扔掉药箱换上酒杯,白天尽情嬉戏游玩,晚上也能安稳熟睡。
诗歌详细记录了吴中地区提前燃放爆竹的独特习俗。从准备材料到燃放过程,再到事后的心理安慰,层次分明。特别是“一声两声百鬼惊”等句,极具画面感和声音效果,渲染出节日除旧布新、驱邪迎祥的热烈气氛,反映了民众对健康平安生活的朴素向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