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298 字 · 23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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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坐：即首座，寺院中地位较高的僧职。
经课：诵经功课。
达磨：即菩提达摩，禅宗初祖。
韶国师：即天台德韶国师，五代宋初高僧。
玉泉：指玉泉寺，在湖北当阳。
坐逝：端坐而逝，指僧人安详圆寂。
偈：佛经中的唱颂词，此处指僧人临终留下的偈语。
吉卜：吉祥的占卜结果。
贬駮：贬斥驳斥。駮，同“驳”。
绍兴初年，广智寺里有一位叫清首座的僧人。他颇有禅学修养，不只是严守诵经的功课。我的祖父了解他的为人，把他尊奉得像达摩祖师一样。祖父请他到家里来，用香饭款待他，他也时常过来坐坐。祖父那时年纪已经大了，却没有孙子来继承耕种的香火。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，却又不敢跟别人说。这位僧人偶然听说了，就让祖父到佛前祈祷。还说韶国师的道场在玉泉寺，凡人去求儿求女，就像观音菩萨随缘应化一样灵验。祖父于是约他一同前往，这僧人立刻就高兴地答应了。可就在那天晚上，僧人坐着圆寂了，留下偈语被人们传诵。祖父便焚香礼拜，说先前约好的事，师父难道会辜负吗？您的灵魄一定不会糊涂，请跟我一同去吧。祖父就像师父在世时那样，拱手跟随着他走。到了玉泉寺，就有了感应，幡脚转个不停。后来占卜得了吉兆，果然在年底得了一个孙子。人们说这个孙子就是那位僧人的前身。这种事往来无处验证，是虚是实哪里说得清呢。明白的人听了只是笑笑，愚笨的人却信以为真。可怜滕家这个孩子，一辈子命运穷困薄命。晚年逃离儒学而事奉佛法，两边都没有什么觉悟。如果真是这个僧人转世，那岂不是走错了路？我姑且写成这首诗，任凭别人去贬斥驳斥吧。
此诗以叙事笔法记一则转世传闻，从清首座之禅学、祖父求孙之诚，到僧坐逝、卜得孙、人云前身，层层铺叙，如话家常。末段忽作议论，以“识者笑”“愚者真”点破虚妄，又自嘲“若果是此僧，无乃行路错”，于诙谐中见理性与自省，叙事、议论、抒情融为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