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400 字 · 33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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湛渌波：湛，清澈；渌，同“醁”，美酒。指酒色清澄。
肇：开始，创始。
储胥大庭之君：储胥，古代传说中的帝王名号；大庭，传说中的古帝王。
羲农：伏羲与神农的并称。
炎始暴：炎，指炎帝；暴，通“曝”，显露。一说指炎帝开始暴虐。
蚩尤：传说中九黎族首领，与黄帝战于涿鹿。
辛癸：商纣王名受，又称辛；夏桀名履癸。合指夏桀、商纣。
竝建万国：竝，同“并”。指封建诸侯。
有酒啊有酒，酒色清澄泛着微波，喝下去让人心情愉悦，气息也越发平和。想到万古以来世事纷繁罗列，我独自感慨而放声高歌。歌中唱道：是天吗？是地吗？是它们开创了万物吗？还是那储胥、大庭时代的君主呢？恍惚吗？忽然吗？是确实存在吗？是流传下来而可信吗？还是时间久了就变得荒谬了呢？是文字产生之后伏羲、神农才出现的吗？是仁义有了分别之后圣贤才出现的吗？是炎帝开始暴虐了吗？是蚩尤猖獗了吗？是轩辕黄帝与之交战了吗？是不得已吗？是出于仁吗？是圣明吗？是怜悯百姓遭受毒害吗？天广阔无边吗？尧庄严肃穆吗？难道是他禅让吗？是归位于有德之人吗？舜是贪心吗？是他的德行能够继承吗？难道是他谦让吗？是授位给有功之人吗？禹的功劳大吗？是百姓拥戴他吗？益比不上吗？是启有德行吗？是把天下当作一家吗？是荣耀后代子孙吗？对于后代子孙的荣耀或许可以，但对于天下的荣耀，那可以吗？唉，远离尧舜的时代啊，为什么抛弃舜那么快呢？夏桀、商纣暴虐吗？商汤、周武王革命吗？是顺应天意吗？是天下为公吗？继承夏朝荣耀后嗣，是把公天下变成私有了吗？并建万国，是均分了私利吗？专征递伐，是争斗于海内吗？秦扫平六国，是以威力平定吗？二代就灭亡，是守国不仁吗？汉魏以来，是乘着时机吗？长短治乱，是系于权术吗？尧啊，舜啊，终究不可企及吗？还是具有德行的人不在其位？在位的人德行不够吗？是时运吗？时运啊，时运可以吗？我能怎么办呢？再喝一杯酒，边喝边唱吧。
此诗以酒起兴，借醉眼纵观千古兴亡，对天地开辟、圣贤代起、禅让征伐、家天下与公天下等历史命题发出连串诘问。句式多用“耶”字反问，如波涛层涌，表现诗人对历史规律的困惑与无奈。末以“一杯又进歌且歌”收束，将深沉的历史感慨消解于酒中，见出元稹对现实的疏离与自我排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