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303 字 · 1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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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夫人：汉武帝宠妃，早卒，武帝思念不已。
甘泉殿：汉代宫殿名，此指武帝令画工为李夫人画像之处。
方士：方术之士，此指能为致魂之术者。
九华帐：华美的帐幕。
反魂香：传说能使死者还魂的香。
重璧台：周穆王为盛姬所筑之台，盛姬死，穆王哭之。
马嵬坡：在今陕西兴平，杨贵妃死处。
尤物：绝色美女。
汉武帝刚死了李夫人。夫人病重时不肯与武帝诀别，死后却留下生前的恩宠。君恩不尽，思念不已，武帝在甘泉殿里叫人给她画像。丹青画出来又有什么用呢？画中人不说也不笑，愁死人。又叫方士配制灵药，玉釜里煎炼，金炉里焚烧。九华帐深夜静悄悄，反魂香降下了夫人的魂。夫人的魂在哪里呢？香烟把她引到焚香的地方。既然来了，为什么不多待一会儿？缥缈悠扬，又灭去了。去得怎么这样快，来得怎么这样迟？是真是假，两边都不知道。翠眉仿佛还是生前的模样，却不像昭阳殿卧病时的样子。魂不来，君王心里苦；魂来了，君王也悲伤。背着灯、隔着帐，不能说话，何必暂时来一下又见不着呢。伤心的不止汉武帝一人，从古到今都是这样。您没看见穆王哭了三天，在重璧台前伤悼盛姬；又没看见泰陵一掬泪，马嵬坡下思念杨妃。纵使美姿艳质化为尘土，这恨也长在，没有消解的时候。生也迷惑，死也迷惑，尤物惑人，忘也忘不了。人不是木石，都有情，倒不如不遇上那倾城之色。
此诗借汉武帝思念李夫人事，铺写招魂、画像等情节，极言生死迷惑之情。诗中连用周穆王哭盛姬、唐玄宗念杨妃两个典故，说明“自古及今皆若斯”。结尾“不如不遇倾城色”以反语作结，既是对尤物惑人的鉴戒，也含对帝王溺情的讽刺，题旨“鉴嬖惑”十分显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