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乐府秦吉了 哀冤民也
秦吉了,出南中,彩毛青黑花颈红。
耳聪心慧舌端巧,鸟语人言无不通。
昨日长爪鸢,今朝大觜乌。
鸢捎乳燕一窠覆,乌琢母鸡双眼枯。
鸡号堕地燕惊去,然后拾卵攫其雏。
岂无鵰与鹗,嗉中肉饱不肯搏。
亦有鸾鹤群,闲立高飏如不闻。
秦吉了,人云尔是能言鸟。
岂不见鸡燕之冤苦,吾闻凤皇百鸟主。
尔竟不为凤皇之前致一言,安用噪噪闲言语。
全文共 162 字 · 10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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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吉了:鸟名,即鹩哥,能学人言。
南中:南方地区。
鸢:老鹰。
捎:掠取。
觜:同“嘴”。
鵰鹗:猛禽,雕与鱼鹰。
嗉:鸟类食管后段暂存食物的囊。
鸾鹤:传说中凤凰一类的神鸟。
飏:飞。
秦吉了这种鸟,出产在南方,羽毛青黑发亮,脖子上还有一圈红花纹。它耳朵灵、心思巧,舌头也灵便,鸟语和人话没有它不通的。昨天来了长爪的老鹰,今天又来了大嘴的乌鸦。老鹰一掠,就把一窝乳燕掀翻了;乌鸦一啄,就把母鸡的双眼啄瞎了。母鸡号叫着掉在地上,燕子也惊得飞走了,然后它们就捡蛋抓雏。难道没有雕和鹗吗?可它们嗉囊里肉吃得饱饱的,就是不肯去搏击。也有鸾鹤那一群,却闲站着高高飞起,像没听见一样。秦吉了啊,人们都说你是能说话的鸟。你难道没看见鸡和燕子的冤苦吗?我听说凤凰是百鸟之主。你竟然不到凤凰面前替它们说一句话,那要你整天叽叽喳喳说些没用的闲话干什么呢?
此诗借秦吉了能言而不言,讽刺朝中言官坐视冤民而不肯上达。诗中鸢乌喻贪暴官吏,雕鹗喻饱食不作为的权臣,鸾鹤喻高居避祸的显贵,凤凰则指君主。层层设喻,最后责问秦吉了“安用噪噪闲言语”,笔锋犀利,寄慨遥深,体现了白居易关注民生、哀怜冤苦的情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