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事其一○

宋 ·宋诗

我wǒ行xíng一yī何hé忙máng,羽yǔ檄xí来lái星xīng犇bēn。
忙máng行xíng抑yì何hé事shì,列liè境jìng备bèi戍shù屯tún。
贼zéi犯fàn连lián英yīng郴chēn,江jiāng右yòu声shēng已yǐ宣xuān。
往wǎng年nián缚fù李lǐ金jīn,此cǐ邦bāng盖gài晏yàn然rán。
而ér今jīn独dú胡hú为wèi,骚sāo驿yì穷qióng朝cháo昏hūn。
政zhèng坐zuò茶chá贼zéi时shí,曾céng窥kuī此cǐ邦bāng藩fān。
茶chá贼zéi异yì此cǐ贼zéi,本běn皆jiē商shāng贩fàn民mín。
忽hū当dāng法fǎ令lìng变biàn,州zhōu县xiàn复fù少shǎo恩ēn。
求qiú生shēng既jì无wú路lù,冒mào此cǐ图tú或huò存cún。
此cǐ贼zéi据jù巢cháo穴xué,其qí徒tú况kuàng是shì繁fán。
萌méng芽yá手shǒu可kě披pī,不bù披pī生shēng恶è根gēn。
虽suī云yún巢cháo穴xué深shēn,岂qǐ离lí率lǜ土tǔ滨bīn。
彼bǐ犹yóu蠭fēng蚁yǐ聚jù,我wǒ军jūn貔pí虎hǔ群qún。
彼bǐ积jī鼠shǔ壤rǎng餘yú,我wǒ粟sù多duō腐fǔ陈chén。
彼bǐ乃nǎi寇kòu攘rǎng尔ěr,我wǒ盖gài仁rén义yì云yún。
边biān庭tíng尚shàng思sī犁lí,此cǐ又yòu何hé足zú言yán。
何hé当dāng快kuài除chú扫sǎo,听tīng民mín乐yuè耕gēng耘yún。
我wǒ亦yì得dé抛pāo官guān,归guī舟zhōu趁chèn春chūn浑hún。
胡hú为wèi故gù使shǐ我wǒ,驹jū局jú仍réng鸱chī蹲dūn。
更gèng虑lǜ一yī朝zhāo焚fén,碔wǔ砆fū同tóng玙yú璠fán。

全文共 259 字 · 20 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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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
羽檄:插有羽毛的紧急军事文书。

星犇(bēn):像流星一样奔跑,形容传递迅速。

列境:边境地区。

戍屯:驻军防守。

英郴:指英州和郴州,今广东、湖南一带。

江右:长江下游以西地区,泛指江西等地。

李金:可能指某次平定叛乱的具体人物或事件,此处代指过往战事。

茶贼:指因茶叶专卖制度严苛而引发的反抗者或走私贩。

率土滨:普天之下,四海之内。

貔虎:比喻勇猛的军队。

碔砆(wǔ fū)同玙璠(yú fán):美石混同于美玉,比喻好坏不分或玉石俱焚。

译文

我的行程多么匆忙,紧急的军令文书像流星般飞驰而来。忙碌奔走究竟为了何事?原来是边境地区需要部署防御驻军。盗贼侵犯了连州、英州和郴州,江西一带已经传开了警报。往年曾擒获李金之类的匪首,那时此地还算安宁。如今为何独自陷入困境,驿站骚动日夜不得安宁?只因茶商起义之时,曾窥视过这个地区的防线。茶贼与其他盗贼不同,他们原本都是普通的商贩百姓。忽然遇到法令变更,州县官府又缺乏恩惠。求生之路既已断绝,冒死图谋或许还能存活。这些盗贼占据巢穴,其党羽况且众多。萌芽状态的手掌可以拨开,若不拨除就会生出恶根。虽说他们的巢穴很深,难道能逃出普天之下的范围吗?他们就像蜜蜂蚂蚁聚集,我们的军队则如貔貅猛虎成群。他们积累的是鼠洞余粮,我们的粮食多到腐烂陈旧。他们是寇盗攘夺之辈,我们则是仁义之师。边疆尚且想着犁庭扫穴,这小小的内患又何足挂齿。何时才能痛快扫除敌寇,听到百姓快乐耕耘的声音。我也希望能抛弃官职,乘船归乡追逐春天的江水。为何偏偏让我滞留于此,像马匹局促不安又像猫头鹰蹲伏不动。更担心一旦战火焚烧,美玉和石头都会一同毁灭。

赏析

此诗篇幅较长,叙事详尽,反映了南宋时期地方治安混乱及朝廷应对失当的现状。诗人分析了“茶贼”产生的社会根源(法令变、少恩),对比了官民力量,表达了平定叛乱的信心以及对个人仕途进退两难的焦虑。语言犀利,逻辑严密,具有强烈的现实批判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