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物壮不老，何时穷不通。
如彼音与律，宛转旋为宫。
我命独何薄，多悴而少丰。
当壮已先衰，暂泰还长穷。
我无奈命何，委顺以待终。
命无奈我何，方寸如虚空。
瞢然与化俱，混然与俗同。
谁能坐自苦，龃龉於其中。
达理二首一
全文共 103 字 · 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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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音与律：指五音十二律，乐律可以旋相为宫。
旋为宫：转动乐律以某音为宫，喻变化流转。
悴：憔悴，困顿。
泰：安泰，顺遂。
委顺：顺应自然。
方寸：指心。
瞢然：昏昧不明的样子。
龃龉：上下齿不相合，喻抵触、不合。
译文
什么东西能永远强壮而不衰老？什么时候能一直困穷而不通达？就像那五音和十二律，转来转去，每一音都可以成为宫调。偏偏我的命怎么这样薄，困顿的时候多，顺遂的时候少。正当壮年就已经先衰老了，刚有一点安泰又回到长久的困穷里。我拿命运没办法，只好顺应着它等到了结。命运也拿我没办法，因为我的心像虚空一样空明。我昏昏然跟着造化走，混混沌沌跟俗人一样。谁又能坐在那里自寻苦恼，跟这世道格格不入呢？
赏析
诗以乐律旋宫为喻，说明穷通变化本属自然。继而自叹命薄，却以“命无奈我何，方寸如虚空”转出达观。末劝人勿自苦龃龉，表现了委顺自然、心泰无闷的齐物思想，说理形象而通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