衰病四十身，娇痴三岁女。
非男犹胜无，慰情时一抚。
一朝舍我去，魂影无处所。
况念夭札时，呕哑初学语。
始知骨肉爱，乃是忧悲聚。
唯思未有前，以理遣伤苦。
忘怀日已久，三度移寒暑。
今日一伤心，因逢旧乳母。
念金銮子二首一
全文共 103 字 · 8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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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金銮子：白居易之女，三岁夭折。
娇痴：天真可爱而不懂事。
夭札：短命早死。
呕哑：小儿学语的声音。
乳母：奶妈。
译文
我四十岁上身体衰弱多病，有个三岁的女儿娇憨可爱。虽然不是男孩，可也胜过没有，她常常抚慰我的心。可有一天她忽然丢下我走了，魂魄影子都找不到了。何况想起她短命夭折的时候，还刚会呕呕哑哑地学说话。我这才知道骨肉之爱，原来是忧愁悲伤聚在一起。我只想回到没有她之前的日子，用道理来排遣心里的伤痛。忘掉她已经很久了，寒暑都换了三回。今天却又伤心起来，因为碰见了她以前的奶妈。
赏析
此诗悼念夭折的三岁幼女金銮子，情感深挚动人。开篇写女儿娇痴可爱，以“非男犹胜无”见其慰情之深；继写一朝舍去、魂影无寻，尤以“呕哑初学语”的细节最令人心碎；末写三年后因逢旧乳母而再度伤心，说明伤痛虽暂掩而终难消。全诗以平实语言写骨肉至情，不假雕饰而催人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