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降水返壑，风落木归山。
冉冉岁将宴，物皆复本源。
何此南迁客，五年独未还。
命屯分已定，日久心弥安。
亦尝心与口，静念私自言。
去国固非乐，归乡未必欢。
何须自生苦，舍易求其难。
岁晚
全文共 90 字 · 7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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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岁宴：岁末，一年将尽。宴，通“晏”，晚。
屯（zhūn）：艰难，困顿。
南迁客：被贬谪到南方的官员，此处为诗人自指。
去国：离开京城。
译文
霜降之后，溪水退回到山谷里，寒风吹落了树叶，它们都归向山间。日子一天天过去，一年快要到头了，世间万物都回归到自己的本源。可为什么我这个被贬到南方的迁客，已经过了五年却还不能回去呢？命运困顿、名分早已注定，时间久了，我的心反而更加安定。我也曾用心和口，在静下来的时候私下对自己说：离开京城固然不快乐，但回到家乡也未必就欢喜。何必自己给自己找苦吃，舍弃容易的路去追求那艰难的呢？
赏析
此诗以岁晚万物归本起兴，反衬自身五年未归的处境，进而以“命屯分已定”自我宽解，最终得出“归乡未必欢”的达观之论。语言平易而思理深婉，展现了白居易后期知足委顺、随遇而安的人生态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