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腰溜清水，素光摇玉宇。
其阴透碧海，有石如砥柱。
心知老龙都，直入蓬莱府。
仙云荡凉润，积雪明深暑。
阴阳若在兹，嘘吸多成雨。
孤花栖暗芳，瘦木垂梢古。
娟娟绿蟾蜍，曾识广寒女。
深疑珠宫物，内敬不敢侮。
山僧惜一茶，自碾仍自煮。
相从有觉意，两悟无凡语。
欲分鲜花屏，稍筑松风庑。
铜缾取明月，洗此文字苦。
国清寺泉时有绿蟾蹲崖石西
全文共 155 字 · 12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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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素光：白色的水光。
玉宇：明净的天空，也指仙宇。
砥柱：山名，在今河南三门峡，此喻水中石柱。
蓬莱府：仙府。
广寒女：指月中嫦娥。
珠宫：以珍珠为饰的宫殿，指龙宫或仙宫。
铜缾：铜瓶，此指取水之器。
译文
山崖半腰流下一道清水，白亮亮的光摇晃着，像把天宇都映得玉一般明净。那背阴的地方透出碧海般的深色，有一块石头立着，就像中流砥柱。我心里知道那是老龙居住的地方，一直通到蓬莱仙府去。仙云飘荡，带来凉爽湿润；积雪闪着光，把深夏的暑气都照亮了。阴阳二气好像都聚在这里，一呼一吸之间多半就化成雨。孤独的花儿栖在暗处，散发着幽香；瘦削的树木垂下枝梢，显得古意苍然。那娟秀可爱的绿蟾蜍，曾经见过广寒宫里的嫦娥。我深深怀疑它是珠宫里的宝物，心里敬重，不敢轻慢。山僧舍不得多给一杯茶，自己碾了茶，又自己煮。跟他相处，能生出觉悟的心意；两人都悟了，没有一句凡俗的话。我想分出一片鲜花做屏风，再稍稍搭一间松风庑。用铜瓶取来明月般的水，洗去我文字上的苦。
赏析
此诗围绕国清寺泉与绿蟾展开，先写泉水的清冽与山石的奇崛，以“砥柱”“蓬莱府”等意象赋予其仙家气象。中段写绿蟾，联想到月宫嫦娥，疑为珠宫之物，敬而不侮，构思新奇。后段写山僧煮茶、相与悟道，表达超脱文字、归心自然的愿望。全诗清丽中见奇趣，融山水、仙话、禅理于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