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237 字 · 14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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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司东都：唐代官制，在东都洛阳任职闲官。
冠已挂：指退休。
半禄：领取一半俸禄。
陶然：快乐的样子。
缗（mín）：穿钱的绳子，代指钱。
朝露：比喻生命短暂。
夜泉：指死后埋葬之地。
通达啊通达啊白乐天，在东都分司任职十三年。刚满七十岁帽子就挂起来了，还没领到一半俸禄车子就先悬空了（指卖车）。有时陪伴游客春天行乐，有时跟随山僧夜晚坐禅。两年忘了询问家事，门庭长满草厨房很少冒烟。厨师早上报告盐米用完了，侍女晚上诉说衣服破了。妻子儿女不高兴外甥侄子烦闷，而我醉卧在床上正陶然自得。起来给你们规划生计，薄产处置有先后顺序。先卖掉南坊十亩园子，其次卖掉东都五顷田地。然后连住的宅子也卖掉，大概获得二三千贯钱。一半给你们充当衣食费用，一半供我买酒肉钱。我现在已经七十一岁，眼睛昏花胡须白了头晕目眩。只怕这些钱花不完，我就先像朝露一样归于夜泉。没死之前住在这里也不错，饿了吃高兴了喝安稳睡觉。生死无所谓可有可无，通达啊通达啊白乐天。
这首诗以自嘲的口吻，展现了白居易晚年面对贫困和家庭矛盾时的豁达态度。他宁愿牺牲财产换取精神自由，甚至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。这种“达哉”的自我标榜，实则是看透生死、不为物役的大智慧，令人敬佩又心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