哀夏孝女
射生户,北山有虎何不射。
岂不闻夏家有女年十五,随父樵薪入山坞,父行在前忽遭虎。
女见父伤奋不惧,号泣逐之为虎语。
逐之不已虎反顾,弃其父□衔女去。
人言其父死亦苦,我言最苦是其女。
想女失父逐虎时,眼不见虎惟见父。
射生户,我今重告汝。
汝之生,岂无父与母。
勿谓官差尚犹豫,被尔甲兮张尔弩,况虎杀害人多天已怒。
呜呼,虎害人多天若怒,天又何必使渠生下土。
全文共 179 字 · 10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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射生户:以射猎为生的猎户。
山坞:山间低洼处,山坳。
号泣:大声哭叫。
为虎语:对老虎说话,指与虎交涉。
□:原文缺字,疑为“而”或“遂”之类。
甲:铠甲,此处指披甲。
渠:他,指老虎。
那些以射猎为生的猎户啊,北山上有老虎,你们为什么不去射杀它?难道你们没听说夏家有个十五岁的女儿,跟着父亲进山坳里砍柴,父亲走在前面,忽然就遭到了老虎的袭击。女儿看见父亲受伤,奋不顾身地冲上去,一边哭喊一边追赶老虎,还对着老虎说话。她追个不停,老虎回过头来,丢下她父亲,把她叼走了。人们都说她父亲死得苦,我却说最苦的是这个女儿。想想她失去父亲、追赶老虎的时候,眼里根本看不见老虎,只看见父亲。猎户们啊,我今天要郑重地告诉你们:你们活着,难道就没有父母吗?别以为官府差遣还犹豫不决,你们就披上铠甲、张开弓弩吧,况且老虎杀害了那么多人,老天都已经发怒了。唉,老虎害人太多,老天如果真发怒,又何必让它生在这世上呢?
此诗以叙事为主,写夏孝女救父逐虎的壮烈事迹,情感激越。开篇质问猎户,中间铺叙事件,结尾呼告劝勉,层层推进。诗中“眼不见虎惟见父”一句,以极简笔墨写出孝女忘身救父的至情,感人至深。全诗语言质朴有力,充满对孝女的敬仰与对虎患的愤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