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汉树

宋 ·宋诗

人rén生shēng天tiān地dì间jiān,飘piāo然rán无wú根gēn蔕dì。
贵guì贱jiàn寿shòu夭yāo形xíng,总zǒng被bèi造zào物wù戏xì。
达dá者zhě常cháng晏yàn如rú,不bù作zuò包bāo桑sāng计jì。
如rú何hé閒xián草cǎo木mù,刚gāng受shòu人rén妩wǔ媚mèi。
寒hán松sōng作zuò大dà夫fū,枯kū木mù号hào居jū士shì。
便biàn有yǒu徼jiǎo福fú人rén,未wèi免miǎn斧fǔ斤jīn至zhì。
孤gū高gāo本běn无wú心xīn,反fǎn以yǐ名míng疣yóu赘zhuì。
此cǐ树shù亦yì岁suì寒hán,婆pó娑suō立lì苍cāng翠cuì。
著zhù子zi秋qiū累lěi累lěi,何hé啻chì五wǔ百bǎi位wèi。
颅lú圆yuán从cóng谁shuí度dù,身shēn紫zǐ何hé人rén赐cì。
问wèn之zhī无wú人rén说shuō,法fǎ门mén入rù不bù二èr。
乔qiáo特tè不bù世shì情qíng,与yǔ我wǒ却què相xiāng类lèi。
许xǔ我wǒ折zhé一yī枝zhī,幽yōu窗chuāng浸jìn缶fǒu器qì。
辞cí柯kē漏lòu已yǐ空kōng,森sēn然rán遂suì生shēng意yì。
荏rěn苒rǎn三sān暑shǔ寒hán,傲ào睨nì万wàn物wù顇cuì。
翻fān思sī阴yīn阳yáng家jiā,水shuǐ木mù推tuī生shēng利lì。
但dàn存cún节jié操cāo坚jiān,莫mò讶yà垛duǒ根gēn异yì。
鴈yàn荡dàng与yǔ天tiān台tái,泉quán石shí平píng生shēng志zhì。
木mù上shàng座zuò脱tuō洒sǎ,竹zhú尊zūn者zhě风fēng味wèi。
何hé当dāng笑xiào相xiāng逢féng,同tóng归guī第dì一yī义yì。

全文共 259 字 · 20 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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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
根蔕:根蒂,比喻凭依。

晏如:安然自若的样子。

包桑:比喻牢固的根基。包,通“苞”。

徼福:求福。徼,求取。

疣赘:多余无用的东西。

法门入不二:佛教语,指不二法门,即平等无别的真理。

顇:憔悴,枯萎。

译文

人活在天地之间,飘飘荡荡的没有根底。富贵贫贱、长寿短命这些形貌,总归是被造物主戏弄的。通达的人常常安然自若,不做那牢固的打算。为什么那些闲散的草木,偏偏要受到人们的喜爱呢?寒松被封为大夫,枯木被称为居士。于是便有那求福的人,免不了要拿斧头来砍伐。孤高的草木本来没有心,反倒因为名声成了累赘。这棵罗汉树也是岁寒不凋的,它枝叶婆娑地立着,一片苍翠。它秋天结的果实累累下垂,何止五百个呢。那圆圆的头颅是从谁那里度化来的,紫色的身子又是谁赐予的?问谁谁也说不出,这就是进入了不二法门。它高大特出、不染世情,和我倒是很相像。它允许我折下一枝,插在幽窗下的瓦器里。离开枝头后它的汁液已经流空了,可还是森然地透出生意。不知不觉过了三个寒暑,它傲然地看着万物枯萎。我反而想到阴阳家的话,水和木能推演出生长的利益。只要保持节操的坚贞,就不要惊讶它根株的奇异。雁荡山和天台山,那泉石是我平生的志向。木上座洒脱自在,竹尊者有它的风味。什么时候能笑着相逢,一同归向那第一义谛。

赏析

此诗借罗汉树发端,由人生飘忽、造物戏人,写到草木因名受累,再归结到罗汉树孤高自守、与诗人相类。诗中融汇儒释道思想,以“但存节操坚”自勉,表达超脱名利、坚守本真的志趣。语言古朴,意蕴深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