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端明尤木石

宋 ·宋诗

昔xī大dà慧huì师shī,道dào鸣míng东dōng南nán。
率shuài先xiān伏fú膺yīng,横héng浦pǔ紫zǐ岩yán。
繇yáo是shì徧biàn交jiāo,渡dù江jiāng诸zhū老lǎo。
钩gōu党dǎng牵qiān连lián,优yōu游yóu岭lǐng岛dǎo。
至zhì今jīn微wēi言yán,皎jiǎo若ruò日rì星xīng。
公gōng忽hū開kāi卷juǎn,如rú暗àn得dé灯dēng。
遂suì登dēng蓬péng山shān,乃nǎi掌zhǎng太tài史shǐ。
金jīn銮luán应yìng制zhì,倚yǐ马mǎ万wàn字zì。
平píng生shēng补bǔ衮gǔn,用yòng功gōng最zuì深shēn。
群qún媢mào众zhòng嫉jí,独dú天tiān赏shǎng音yīn。
宝bǎo祐yòu一yī疏shū,据jù经jīng引yǐn义yì。
申shēn救jiù大dà臣chén,惟wéi有yǒu去qù耳ěr。
疑yí公gōng前qián身shēn,即jí二èr张zhāng公gōng。
与yǔ大dà慧huì师shī,所suǒ立lì一yī同tóng。
末mò劫jié浮fú荣róng,磨mó灭miè谁shuí纪jì。
晚wǎn节jié芬fēn芳fāng,公gōng真zhēn不bù死sǐ。
公gōng於yú大dà慧huì,世shì异yì心xīn通tōng。
儒rú喜xǐ诋dǐ佛fú,公gōng愈yù推tuī宗zōng。
紫zǐ岩yán之zhī铭míng,过guò者zhě必bì式shì。
酷kù哉zāi秦qín火huǒ,毁huǐ珠zhū陨yǔn璧bì。
公gōng重zhòng感gǎn慨kǎi,伐fá石shí再zài镌juān。
著zhù语yǔ未wèi了liǎo,骑qí鲸jīng翩piān然rán。
某mǒu畴chóu昔xī亲qīn奉fèng麈zhǔ尾wěi,霏fēi屑xiè冰bīng座zuò,墨mò妙miào堆duī几jǐ。
俛fǔ仰yǎng之zhī间jiān,事shì往wǎng迹jì陈chén。
更gèng几jǐ百bǎi年nián,复fù生shēng斯sī人rén。

全文共 282 字 · 25 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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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
大慧师:指宋代高僧大慧宗杲禅师。

伏膺:衷心信服并遵从。

横浦紫岩:分别指张九成(号横浦居士)和赵鼎(号紫岩)。

钩党:指因政治牵连而被结为朋党的官员,此处暗指秦桧打击异己。

蓬山:蓬莱山,代指秘书省,掌管图书典籍的机构。

太史:官名,此处指尤袤曾任史官或掌管历法文书之职。

金銮应制:在金銮殿接受皇帝诏令撰写文章。

二张公:指北宋名臣张载和张九思,以刚直敢言著称。

译文

回想当年大慧宗杲禅师在东南地区弘扬佛法,名声显赫。他率先倡导儒佛交融的理念,得到了张九成和赵鼎两位理学大家的衷心信服与追随。因此,尤木石先生得以广泛结交那些渡江南下的老一辈士大夫。然而,由于当时朝廷内部党争激烈,像秦桧这样的权臣制造冤狱,许多正直的大臣受到牵连,只能被迫退隐到岭南海岛等地优游度日。直到今天,这些前辈留下的精微言论依然像日月星辰一样明亮皎洁。当尤先生忽然打开书卷阅读时,就像在黑暗中得到了灯火指引一般豁然开朗。后来他登上了秘书省的职位,掌管国家的历史文献。他在金銮殿上奉旨写作,才思敏捷,倚马可待,洋洋万言一气呵成。他一生致力于补益朝政、纠正过失,在这方面用功最深。尽管遭受众人的嫉妒和诽谤,但上天终究认可他的知音地位。宝祐年间,他曾呈递奏疏,依据经典义理,极力申辩营救被贬的大臣,甚至做好了辞官离去的准备。我怀疑先生的前世就是那两位刚直的张公,他与大慧禅师所确立的精神宗旨完全一致。末世的浮华荣耀终将磨灭,无人记载,但先生晚年的芬芳德行证明他精神不死。先生与大慧禅师虽然身处不同时代,但心意相通。儒家学者喜欢诋毁佛教,而先生却更加推崇禅宗法门。紫岩居士赵鼎的铭文碑刻,路过的人无不肃然起敬。可惜秦桧如同焚书的暴君,摧毁了珍贵的文化瑰宝。先生对此深感悲痛,重新采石镌刻以保存遗迹。话语还未说完,先生便如骑鲸仙人般翩然离世。我曾有幸亲自聆听先生的教诲,感受其座上的清谈风采,看到案头堆满的精妙墨迹。转眼之间,往事已逝,痕迹陈旧。再过几百年,或许还能再生出这样杰出的人才吧。

赏析

此祭文通过回顾尤木石先生与大慧禅师及南宋理学家的交往,赞颂其学术成就与政治操守。文中运用对比手法,将个人的高尚节操与当时的政治黑暗相对照,突出了先生“独天赏音”的孤独与坚守。语言典雅庄重,情感深沉,既是对亡友的悼念,也是对那个时代知识分子精神的致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