悼蔡修斋
全文共 366 字 · 22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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纬繣:乖戾,不顺。
憗遗:典出《诗经》,意为留下老成人辅佐后世。
寸胶救千丈浑:比喻力量微薄,难以挽救大局。
蹈遗烈:继承前人的功业。
沽直:故意显示正直。
徇时:迎合时俗。
八桂:广西。
吴会:江浙一带。
南纪:南方。
直方大:《易经》坤卦爻辞,形容君子品德。
疾疢:疾病。
癯癯:瘦削的样子。
汗青:史册。
鉅典:巨大的典籍。
奇服:奇特的服装,屈原用语,喻不同流合污。
窘步:困顿的步伐。
陋巷瓢箪:颜回之乐,指安贫乐道。
擥微芳:采摘微小的花朵,喻提拔后进。
邮传:驿站传递消息。
婺节:婺州刺史。
茂行:美好的行为。
沆瀣:夜间的水气,喻清气。
坐啸:闲坐吟啸,指无为而治。
絷:拴住。
不淑:不善,指去世。
骑箕:传说傅说死后骑箕星,指去世。
洋奥:地名。
佳阡:好的墓道。
岁律:岁月。
云莫:暮年。
鼓天:震动天空。
世运乖戾不顺,为何不肯留下这位老成人?拿着寸胶去救千丈浑浊之水,谁能与他共同治理?他约束自身,继承前人功业,不故意显示正直,也不迎合时俗。从西边的广西到东边的江浙,贯穿南方各地周游驰骋。他以节约用度爱护百姓,以沉静稳重树立威信。拥有正直、端方、宏大的德才学识,深受上级赏识。正当朝廷加重对他的倚重时,疾病却乘虚而入。他依然瘦削地坚持著述之志,浩浩荡荡地期待载入史册。遗留的稿件堆积如山,谁来继续谁来维护?他独占一代的宏大典籍,怀疑造物主喜欢亏损人才。唉,修斋先生的典范啊,我只能长歌叹止。我自幼喜爱这种特立独行的作风,如今也已头发斑白。哀叹自己步履困顿,多次遭遇奇特境遇,安于陋巷瓢饮的生活。唯独先生怜悯我的寂寥,采摘微小的花朵提拔我。时常舒展爱意,申述情谊,从不间断书信往来。他担任婺州刺史西来,拱手迎接我,欣赏我渊深的德行。吸入松斋的清露,饱尝闲坐吟啸的兰荃之香。凤凰高飞无法拴住,只能久久伫立,路途遥远。为何音讯传来是不幸的消息,惊闻他骑箕星而去,遂成神仙。望着长江长叹,泪水滂沱,惘然若失。抚摸着巨大的遗稿,心神飞驰到洋奥那块美好的墓地。想到岁月已至暮年,无奈狂风震动天空。
这是一首气势磅礴的骚体挽辞,悼念蔡修斋。诗中不仅赞颂其政绩(节用爱人)、学术(汗青未期)和高洁品格(不沽直不徇时),还深情回忆了两人之间的知遇之恩与私人情谊。通过“寸胶救千丈浑”、“凤凰高飞”等比喻,表达了对国家失去栋梁之才的痛心以及对个人失去良师的悲痛。结尾以长江、狂风意象,强化了悲剧色彩与历史沧桑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