悼蔡修斋

宋 ·宋诗

羌qiāng世shì运yùn之zhī纬wěi繣huà兮xī,何hé故gù老lǎo之zhī不bù憗yìn遗yí。
持chí寸cùn胶jiāo而ér救jiù千qiān丈zhàng浑hún兮xī,谁shuí与yǔ同tóng而ér共gòng治zhì。
身shēn一yī约yuē而ér蹈dǎo遗yí烈liè兮xī,不bù沽gū直zhí而ér不bù徇xùn时shí。
西xī极jí八bā桂guì东dōng连lián吴wú会huì兮xī,贯guàn南nán纪jì以yǐ周zhōu驰chí。
以yǐ节jié用yòng爱ài人rén兮xī,以yǐ静jìng重zhòng为wèi威wēi。
谓wèi直zhí方fāng大dà之zhī德dé才cái学xué识shí之zhī长zhǎng兮xī,亲qīn结jié上shàng知zhī。
方fāng增zēng重zhòng乎hū本běn朝cháo兮xī,而ér疾jí疢chèn以yǐ乘chéng之zhī。
犹yóu癯qú癯qú乎hū笔bǐ削xuē之zhī志zhì兮xī,浩hào浩hào乎hū汗hàn青qīng之zhī未wèi期qī。
遗yí稿gǎo山shān积jī兮xī,孰shú续xù而ér孰shú维wéi。
擅shàn一yí代dài之zhī鉅jù典diǎn兮xī,疑yí造zào物wù之zhī好hǎo亏kuī。
吁xū嗟jiē乎hū,修xiū斋zhāi之zhī典diǎn刑xíng兮xī,蹇jiǎn长zhǎng歌gē乎hū已yǐ而ér。
余yú幼yòu好hǎo此cǐ奇qí服fú兮xī,今jīn冉rǎn冉rǎn而ér华huá颠diān。
悼dào窘jiǒng步bù之zhī数shù奇qí兮xī,安ān陋lòu巷xiàng之zhī瓢piáo箪dān。
公gōng独dú闵mǐn其qí寂jì落luò兮xī,擥lǎn微wēi芳fāng而ér遐xiá搴qiān。
时shí舒shū爱ài而ér申shēn情qíng兮xī,曾céng不bù间jiān夫fū邮yóu传chuán。
弭mǐ婺wù节jié而ér西xī来lái兮xī,拱gǒng茂mào行xíng之zhī渊yuān渊yuān。
吸xī松sōng斋zhāi之zhī沆hàng瀣xiè兮xī,饱bǎo坐zuò啸xiào之zhī兰lán荃quán。
凤fèng高gāo飞fēi而ér莫mò絷zhí兮xī,徒tú延yán伫zhù而ér路lù曼màn曼màn。
何hé音yīn问wèn之zhī不bù淑shū兮xī,骇hài骑qí箕jī而ér遂suì仙xiān。
睇dì长cháng江jiāng而ér太tài息xī兮xī,涕tì淫yín淫yín而ér惘wǎng然rán。
抚fǔ巨jù编biān之zhī遗yí则zé兮xī,神shén驰chí乎hū洋yáng奥ào之zhī佳jiā阡qiān。
念niàn岁suì律lǜ之zhī云yún莫mò兮xī,奈nài狂kuáng风fēng之zhī鼓gǔ天tiān。

全文共 366 字 · 22 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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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
纬繣:乖戾,不顺。

憗遗:典出《诗经》,意为留下老成人辅佐后世。

寸胶救千丈浑:比喻力量微薄,难以挽救大局。

蹈遗烈:继承前人的功业。

沽直:故意显示正直。

徇时:迎合时俗。

八桂:广西。

吴会:江浙一带。

南纪:南方。

直方大:《易经》坤卦爻辞,形容君子品德。

疾疢:疾病。

癯癯:瘦削的样子。

汗青:史册。

鉅典:巨大的典籍。

奇服:奇特的服装,屈原用语,喻不同流合污。

窘步:困顿的步伐。

陋巷瓢箪:颜回之乐,指安贫乐道。

擥微芳:采摘微小的花朵,喻提拔后进。

邮传:驿站传递消息。

婺节:婺州刺史。

茂行:美好的行为。

沆瀣:夜间的水气,喻清气。

坐啸:闲坐吟啸,指无为而治。

絷:拴住。

不淑:不善,指去世。

骑箕:传说傅说死后骑箕星,指去世。

洋奥:地名。

佳阡:好的墓道。

岁律:岁月。

云莫:暮年。

鼓天:震动天空。

译文

世运乖戾不顺,为何不肯留下这位老成人?拿着寸胶去救千丈浑浊之水,谁能与他共同治理?他约束自身,继承前人功业,不故意显示正直,也不迎合时俗。从西边的广西到东边的江浙,贯穿南方各地周游驰骋。他以节约用度爱护百姓,以沉静稳重树立威信。拥有正直、端方、宏大的德才学识,深受上级赏识。正当朝廷加重对他的倚重时,疾病却乘虚而入。他依然瘦削地坚持著述之志,浩浩荡荡地期待载入史册。遗留的稿件堆积如山,谁来继续谁来维护?他独占一代的宏大典籍,怀疑造物主喜欢亏损人才。唉,修斋先生的典范啊,我只能长歌叹止。我自幼喜爱这种特立独行的作风,如今也已头发斑白。哀叹自己步履困顿,多次遭遇奇特境遇,安于陋巷瓢饮的生活。唯独先生怜悯我的寂寥,采摘微小的花朵提拔我。时常舒展爱意,申述情谊,从不间断书信往来。他担任婺州刺史西来,拱手迎接我,欣赏我渊深的德行。吸入松斋的清露,饱尝闲坐吟啸的兰荃之香。凤凰高飞无法拴住,只能久久伫立,路途遥远。为何音讯传来是不幸的消息,惊闻他骑箕星而去,遂成神仙。望着长江长叹,泪水滂沱,惘然若失。抚摸着巨大的遗稿,心神飞驰到洋奥那块美好的墓地。想到岁月已至暮年,无奈狂风震动天空。

赏析

这是一首气势磅礴的骚体挽辞,悼念蔡修斋。诗中不仅赞颂其政绩(节用爱人)、学术(汗青未期)和高洁品格(不沽直不徇时),还深情回忆了两人之间的知遇之恩与私人情谊。通过“寸胶救千丈浑”、“凤凰高飞”等比喻,表达了对国家失去栋梁之才的痛心以及对个人失去良师的悲痛。结尾以长江、狂风意象,强化了悲剧色彩与历史沧桑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