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词帝 诗者，志之所之也

有适

宋 ·宋诗

破pò屋wū无wú兄xiōng弟dì，拙zhuō者zhě所suǒ栖qī息xī。
衡héng门mén未wèi尝cháng启qǐ，声shēng利lì讵jù能néng迫pò。
资zī身shēn不bù求qiú备bèi，百bǎi事shì遂suì省shěng力lì。
粪fèn埽sào皆jiē可kě衣yī，草cǎo木mù皆jiē可kě食shí。
春chūn来lái有yǒu餘yú暇xiá，手shǒu种zhǒng豆dòu一yī席xí。
秋qiū深shēn叶yè黄huáng陨yǔn，霜shuāng荚jiá渐jiàn開kāi拆chāi。
收shōu归guī篱lí落luò间jiān，早zǎo晚wǎn自zì剥bō击jī。
藏cáng之zhī於yú瓶píng罂yīng，粒lì粒lì堪kān爱ài惜xī。
穷qióng冬dōng火huǒ𬬻lú头tóu，时shí唤huàn山shān猿yuán吃chī。
猿yuán去qù吾wú亦yì眠mián，岩yán房fáng愈yù幽yōu寂jì。
口kǒu诵sòng寒hán山shān诗shī，头tóu枕zhěn麻má衣yī易yì。
于yú以yǐ陶táo性xìng情qíng，终zhōng然rán远yuǎn忧yōu责zé。
颇pǒ谓wèi贫pín非fēi病bìng，更gèng觉jué损sǔn胜shèng益yì。
与yǔ其qí称chēng楩pián柟nán，未wèi若ruò作zuò樗chū栎lì。
傍bàng人rén莫mò相xiāng问wèn，老lǎo子zi方fāng有yǒu适shì。

全文共 194 字 · 15 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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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
衡门：横木为门，指简陋的房屋。

讵（jù）：岂，难道。

粪埽（sào）：扫帚，此处指用扫帚做的衣服或极粗陋之物，亦可能指拾取粪便杂草作为燃料或肥料，结合语境更偏向于生活极度简朴，甚至以废弃物为用。注：此处“粪埽皆可衣”较难解，通常理解为生活极其贫困或刻意追求极简，连扫帚草都能用来遮体或取暖，或者指穿着粗布如粪土般不值钱。另一种理解是“粪”通“奋”，但不常见。暂按字面意译为生活物资极度匮乏或简朴。*修正：查阅释文珦其他诗作及宋人用语，“粪埽”可能指极卑贱之物，意为即使是最下等的东西也能满足生存需求，体现安贫。*

霜荚：经霜后的豆荚。

瓶罂（yīng）：盛物的陶器。

𬬻（lú）：火炉。

寒山诗：唐代僧人寒山的诗集，多含禅理。

楩柟（pián nán）：珍贵的木材。

樗栎（chū lì）：无用之木，庄子典故，指不成材因而保全性命。

有适：感到舒适、满足。

译文

住在破旧的屋子里，没有兄弟帮忙，这是笨拙的人栖息的地方。简陋的门从未打开过，名声利益怎么能逼迫到我？维持生活不求完备，百事因此变得省力。即使是最低贱的东西也可以用来穿衣，草木都可以用来充饥。春天来了有空闲，亲手种下一席地的豆子。深秋叶子黄落，经霜的豆荚渐渐裂开。收获回来放在篱笆旁，早晚自己剥壳敲击。把它们藏在瓶罐里，每一粒都值得爱惜。寒冬腊月围着火炉，时常呼唤山里的猿猴来吃。猿猴走了我也睡觉，岩石洞穴更加幽静。嘴里念诵着寒山的诗句，头枕着《麻衣易》。借此陶冶性情，最终远离忧愁责任。认为贫穷不是病态，反而觉得减损胜过增益。与其做珍贵的良材，不如做无用的樗树栎树保全自己。旁人不要来问，老夫正感到舒适满足。

赏析

诗人细致描绘了隐居生活的艰辛与乐趣，特别是种豆、收豆、喂猿等细节，充满生活气息。通过“宁作樗栎”的比喻，表达了道家式的全身保真思想，以及在清贫中获得精神自由的喜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