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288 字 · 17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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澹澹：水波荡漾的样子。
菰米：茭白的果实，可食。
三十六镜：喻湖面如三十六面镜子。
文游：文游亭，在秦邮（今江苏高邮）。
蚌胎明月：喻珠光，指莘老（孙觉）之才。
少游：秦观，字少游，高邮人。
东坡双井：指苏轼与黄庭坚（双井人）。
鸡距笔：一种名笔。
海田陵谷：沧海桑田，喻世事变迁。
项、刘：项羽、刘邦。
湖天淡淡，湖水碧绿；湖风轻轻吹，湖云渐渐收起。湖面上白茫茫几顷地，长着菰米；湖汊弯了几折，是芦花洲。千万年的劫数走完了长夜，三十六面镜子磨过了春秋。我这个江南狂客从鲁地归来，骑着驴、带着酒来游文游亭。文游亭已经落在钟鼓的境界里，斯文丧尽了，游人该感到羞愧。蚌胎里的明月吸住了莘老，鸦背上的落日让少游悲伤。东坡和双井化成了异物，神光奕奕穿透斗牛。文章不跟着岁月老去，精爽常与天地同流。赏心如果遇到美景，我自许薄才追上前贤。怎么得到老米那样的鸡距笔，在百匹生绡上横戈矛般挥洒。守台的老卒九十岁了，下巴隐在肚脐里，肩膀高过头顶。六十年前的边鄙旧事，他一边说一边哭，气堵在咽喉。极力说秦想帝万世，占据这要地设置急邮。海田陵谷没有定在，如今不是项也不是刘。王生感慨，重重地拍掌，惊起一片湖中的鸥。鸥飞没入翠烟里，乾坤纳纳归入双眸。什么时候飞出天壁外，春风吹散眉峰的愁。
此长歌登亭览湖，由景入情，怀古伤今。前段写湖光菰米、芦花洲渚，清丽如画；中段凭吊莘老、少游、东坡诸贤，叹斯文之丧；后段借守卒之言，述秦邮要地沧桑，寄兴亡之感。全诗笔力雄健，意象纷披，感慨深沉，末以湖鸥、春风作结，余韵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