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径碧如合，四山危欲堕。
天低鸟不飞，露湿龙常过。
岩根小叶下，境净不可唾。
深杳洞出云，冷钟佛惊卧。
川僧住八年，有此清福大。
而我寻盟来，坐借蒲团破。
灯深眼双青，各话其所课。
我谷未必实，他华已成果。
归来宜有餘，吾道岂全懦。
壁间清献存，当年愧轻和。
游灵岩
全文共 129 字 · 10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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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危欲堕：高耸得好像要掉下来。
不可唾：形容境地洁净，不忍唾弃。
杳：幽深。
课：功课、事务。
清献：指北宋赵抃，谥清献，曾游灵岩。
译文
一条小路碧绿得像是合拢起来似的，四面的山高得好像要塌下来。天低得鸟儿都飞不出去，露水湿漉漉的，龙常常从这儿经过。岩石根下有小叶子飘落，这地方干净得让人都不好意思吐口水。幽深的洞里飘出云来，冷清的钟声把睡着的佛都惊动了。四川来的僧人在这儿住了八年，能有这样的清福可真大。而我呢，是寻着旧约来的，坐着把蒲团都坐破了。灯影深深，我们俩眼睛都亮亮的，各自说着自己做的功课。我的谷子未必能结出实来，别人的花却已经结成果了。回去以后应当会有些余裕吧，我的道难道就全是懦弱的吗？墙壁上还留着清献公的遗迹，想想当年，真惭愧自己轻易就和了诗。
赏析
诗写游灵岩所见所感。前六句以“碧如合”“危欲堕”等写山径幽险、境净人稀，造语奇警。中幅写僧居清福与己之寻盟，灯下共话，见方外之趣。后四句以“我谷”“他华”对比，自谦中含自励，尾联借清献遗迹收束，寄愧勉之意。全诗清冷幽邃，理趣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