偈颂一百零二首其二三
春日打春牛,一击百杂碎。
黄梅石女暗惊胎,生下无名物一块。
问四圣四圣不知,问六凡六凡不会。
风前散作万家春,贱似黄金贵似尘。
全文共 63 字 · 4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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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鬟(huán):形容山峰如女子的发髻。
坠松钗:松针或松果掉落,比喻如发钗坠落。
冷灶凝烟:炉灶冷清,烟雾凝结不散,形容生活清苦或无人做饭。
午未斋:中午时分还没有吃斋饭。
黄独:一种野生植物块茎,可食,常为贫者救急之物。
懒瓒(zàn):唐代高僧懒残和尚,曾在南岳衡山煮芋头度日,李泌曾与其交往。
穷不彻:贫穷到了极点,无法再穷。
粪火一生埋:传说懒残和尚将煮好的芋头埋在牛粪火中煨熟,以此自嘲或表现其超脱世俗眼光的境界。
狂风急促地吹过山峰,仿佛吹落了女子发髻上的松针发钗。炉灶冰冷,烟雾凝滞,到了中午还没能开斋吃饭。想要煨香黄独充饥,却因为缺乏柴火而无法煮熟。老僧忍着寒冷,不得不亲自去捡拾枯柴。这就是现成的生计,也是超出常规的安排。就像当年的懒残和尚一样,穷困潦倒至极,一生都在牛粪火中埋首煨芋,看似狼狈,实则自在。
这首偈颂真实地刻画了深山僧人清苦甚至窘迫的生活状态。风急、灶冷、无柴、忍冻,种种困境扑面而来。然而作者并未因此抱怨,而是引用“懒残”的典故,将这种极致的贫穷转化为一种精神上的超脱。在“见成活业”中安住当下,不因外境艰难而动摇心性,体现了禅者在逆境中磨砺意志、随缘自在的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