痴绝和尚赞
淳乎淳,没机心。
撮茎草作翳睛药,锻黄丹成遶指金。
发汾阳怒骂伤人语恶,中曹源蛊毒刻骨冤深。
扫狐兔露苍鹰牙爪,咬猪狗添老虎精神。
是师真,非师真。
僧繇描不得,阁笔几沉吟。
全文共 87 字 · 6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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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心:机巧功利之心。
翳睛药:治疗眼疾的药物,此处喻指破除执见的禅法。
遶指金:缠绕在手指上的金饰,喻指珍贵或束缚。
汾阳:指五代高僧汾阳善昭禅师,以棒喝严厉著称。
曹源:指曹洞宗祖师曹山本寂或泛指禅宗源头,此处可能借指某种深重的禅门公案或冤结。
狐兔:比喻小乘或外道见解,亦指凡夫俗子。
苍鹰:比喻威猛有力的禅者。
僧繇:即张僧繇,南朝梁著名画家,传说画龙点睛能飞,此处代指高超的绘画技艺。
这位和尚真是淳朴到了极点,完全没有了世俗那种算计和机巧的心肠。他把随手撮起的一茎草当作治愈眼盲的良药,又把炼制的黄丹幻化成绕在指尖的金饰。他像当年的汾阳禅师那样发怒骂人,言语虽然恶毒却直指人心;又像中了曹源禅师的蛊毒一般,那份刻骨铭心的冤仇深重得无法解开。当他扫荡那些如狐兔般怯懦的见解时,露出了苍鹰般锋利的爪牙;当他咬住猪狗般的愚痴不放时,反而增添了老虎般的威风精神。这究竟是他真实的模样,还是并非他真实的模样呢?即便是画圣张僧繇也描摹不出他的神韵,只能放下画笔,陷入长久的沉思之中。
此赞通过强烈的对比意象,刻画了“痴绝和尚”看似疯癫实则大智的形象。诗中运用“撮茎草”、“锻黄丹”等荒诞行为象征禅法的不可思议,借“汾阳怒骂”、“曹源蛊毒”表现其峻烈手段。结尾以“是师真,非师真”打破对形象的执着,强调禅境超越语言与图像,体现了宋代禅诗特有的幽默与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