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吞巴汉控潇湘，怒似连山净镜光。
魏帝缝囊真戏剧，苻坚投箠更荒唐。
千秋钓艇歌明月，万里沙鸥弄夕阳。
范蠡清尘何寂寞，好风唯属往来商。
西江怀古
全文共 67 字 · 4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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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巴汉：巴水和汉水，代指长江上游及支流区域。
潇湘：潇水和湘水，代指湖南地区，此处指长江中游流域。
连山：连绵的山脉，形容波浪起伏如山。
净镜光：水面平静如镜，反射光芒。
魏帝缝囊：典出《三国志》，魏文帝曹丕曾试图用麻布做口袋装土堵截长江，被讥讽为戏剧性的愚蠢行为。
苻坚投箠：典出《晋书》，前秦皇帝苻坚声称百万大军挥鞭即可断流，形容其狂妄自大。
范蠡：春秋时期越国大夫，助勾践复国后隐居五湖，泛舟经商。
清尘：清净无尘，指范蠡的高洁品格。
好风唯属往来商：只有往来的商人才能享受这江上的清风，暗指世人皆逐利，无人真正理解或继承范蠡的精神。
译文
长江上游吞纳了巴水和汉水，控制着通往潇湘的道路；波涛汹涌时怒涛如连绵群山，风平浪静时水面又清澈得像镜子一样反光。魏文帝曹丕想用麻袋装土堵江，简直是荒唐的儿戏；前秦苻坚声称挥鞭就能截断水流，更是狂妄得可笑。千百年来，只有钓鱼的小船在明月下歌唱，万里的沙鸥在夕阳中嬉戏玩耍。像范蠡那样保持清白高洁的人如今已寂寞无闻，这江面上美好的清风，似乎只属于那些来来往往追逐利益的商人了。
赏析
诗人面对壮阔的长江，联想到历史上企图征服自然的帝王们的失败，嘲讽了他们的无知与狂妄。转而描写江上渔舟、沙鸥的自然之乐，最后借范蠡的典故，感叹高洁之士的孤独与世风的庸俗。全诗气势磅礴，议论精辟，体现了杜牧咏史诗特有的理性与幽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