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259 字 · 20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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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山：山名，在今浙江杭州西湖东南。
剪薙：剪除，薙即除草。
壶天：传说仙人壶公壶中别有天地，喻仙境。
羽人庵：道士的庵堂。
三茅观：道观名，在杭州吴山。
乳虎：幼虎。
伏弩：暗设的弓弩。
禹穴：传说大禹葬地，在浙江绍兴。
霜螯：霜降后的蟹螯，指肥蟹。
卜夜：夜饮。
先上了吴山的北面，接着又走到吴山的南面。茂密的树木都被剪除了，只剩下石头空自巉岩。从前华美的房屋，十间里存不到两三间。忽然像进了壶中天地，偶然寻得道士的庵堂。看画有高远的意趣，评诗没有庸俗的谈吐。背靠西湖的是万松岭，面对钱塘江的是三茅观。人烟从前稠密如织，如今一半是竹林。猎手在捕乳虎，暗设的弓弩让行人断绝。野兽跑出城市，大白天也肆无忌惮。昨天只捕到一只，这事真让人再三叹息。谁家有一处幽静的居所，下瞰烟云笼罩的沙洲。西边直到夕阳之外，东边穷尽沧海的尽头。一眼望去不想看尽，翠绿的树丛蓄在楼前。主人向来好事，摆酒又频频劝饮。禹穴渺茫不知在哪里，指给人看真让人发愁。酒里浮着酥椒，酒味更加芳烈。果品蔬菜没有一样不好，霜降的蟹螯风味绝佳。夜饮的兴致未尽，醉归时踏着微弱的月光。人生过完一天算一天，世间的琐事太繁杂。穷达不值得说，兴亡哪里用得着提。
此诗记与友人同游吴山、饮于李居士宅的经过。前段写吴山荒残之景：树被剪、屋不存、野兽出没，暗含对世事变迁的感慨。中段写羽人庵的清雅与登览之胜，视野开阔。后段写主人置酒、霜螯风味、醉归步月，以“人生了一日”的旷达作结。全诗叙事井然，写景真切，于闲适中透出对世事的淡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