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文共 285 字 · 22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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覂驾：翻车，比喻失败。覂，翻覆。
九轨：九条车道，指宽阔的道路。
疮痏：疮疤，伤痕。痏，疮。
盐车：运盐的车，典出千里马拉盐车，比喻人才被埋没。
敝帷：破旧的帷帐，典出《礼记》“敝帷不弃，为埋马也”，指马死后用破帷帐埋葬。
钻龟：古代占卜方法，钻凿龟甲以占吉凶。
释氏：指佛教，释迦牟尼。
轮回：佛教认为众生生死循环，如车轮旋转。
夙业：前世的业因。
铁甲战阵能突破万人，可一旦翻车却只能在九条大道上行走。孔圣之门称赞马的品德，说它成就功业也算伟大。可叹你们这些驿站的马匹，卖身之后却落进了泥坑里。早上才往南走了一程，晚上又要往北跑上百里。鞭子抽着走个不停，脊背上都磨出了疮疤。你们活着既然没有知觉，那只有死了才算到头。拉盐车还不算最苦，死后连破帷帐裹身都指望不上。人驱使万物，能派上用场就算好。可用得不是地方，这边受益那边就受损。用牛耕地利于播种，钻龟甲占卜吉凶。牛和龟有什么不幸，为人谋划又得到了什么？佛家想让人不生，大概就是看到了这些。可为什么又说轮回，迷惑世人、越说越玄乎？人和畜生互相转生，万万没有这个道理。皮毛之身受苦，王侯却享尽奢华。说这都是前世的事，是夙业所驱使。我偏要说这是天性，难道各自偏私一己？活着被形体困住，死了散入虚空。本性相同而形体不同，互相窜换哪有这回事？爱人也爱物，人应当近于仁。如果一个人什么都不爱，那死一匹马又有什么可惜？我写这篇驿马叹，哀歌里藏着深意。
此诗以驿马为切入点，揭露了役使万物失其所的弊病，批判了佛教轮回说的虚妄，表达了仁爱万物、反对暴殄天物的思想。诗中对比驿马之苦与王侯之奢，质问轮回之说，体现了诗人理性务实的态度。语言犀利，议论精辟，具有强烈的现实批判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