予读书之室先从兄时南尝扁以绿猗今二十餘年矣感叹存殁遂成长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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扁(biǎn):通“匾”,题写匾额。
绿猗(yī):典出《诗经·卫风·淇奥》“瞻彼淇奥,绿竹猗猗”,形容竹子茂盛美好。
存殁:活着与死去的人。
峨峨:高大庄严的样子。
采蘅撷(xié)薜荔:采集香草,比喻修身养德。
蜗牛屋:比喻狭小的居室。
逢干节:像逢蒙和干将一样刚劲(或指竹节如剑锋般刚硬)。
夷齐腹:伯夷叔齐的空心(竹中空),比喻虚心守节。
踵前躅(zhú):追随前人的足迹。
箨(tuò)龙:竹笋的别名,因笋壳如龙鳞。
苍璆(qiú):美玉,形容竹叶青翠如玉。
干青云:直插云霄。
淇澳:《诗经》篇名,赞美君子。
高耸的东山巍峨庄严,遥远的青溪蜿蜒曲折。我采集蘅草和薜荔,在这像蜗牛壳一样狭小的屋子里构筑生活。其中有一间读书堂,堂外生长着万竿修长的竹子。它们错杂在泉水岩石之间,潇洒地隔绝了尘俗。竹节刚劲如利剑,竹心空洞似伯夷叔齐般虚心。它们像钓起江中大鲸的长线,又像翠绿的摩天天鹅。请问主人是谁?那位美人清秀如玉。家中墙壁空空如也,只有书籍卷轴成千上万。小篆题写了新的匾额,我迈着大步追随前人的足迹。竹笋忽然变化成长,遗留的歌谣哪里忍心继续传唱?岁晚时分我与竹子相对而坐,庆幸这位君子屈尊与我相处。荣枯变态纷纭复杂,经历风雨寒暖交替。春天到来枝叶繁茂,青翠如玉的景象映入眼帘。气势将要直冲青云,肯回头看那些平凡的草木吗?怜惜它们痛快地打扫庭院,每天吟诵三四幅诗篇。我的诗试着评品一下,千古以来可与《淇奥》相媲美。
这是一首托物言志的诗。诗人通过对“绿猗”斋及其周围竹子的细致描写,赞颂了亡兄的高洁品行和自己坚守的读书生活。竹子既是实景,又是君子的象征,“劲刚”、“空洞”、“干青云”等词赋予了竹子人格化的特征,表达了诗人对儒家正统学问和君子之风的推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