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国直先伯祖海潮赋后
银山突兀苍海头,夜半鼓噪万貔貅。
争雄角力转坤轴,旋磨尘世偕浮沤。
朝朝暮暮自消长,谁言於此随海䲡。
鸱革裹尸已尘土,未必怒怨卒未休。
看公立论屈前辈,笔端有力挽万牛。
孤峰绝崖气象古,亦复粲粲珊瑚钩。
分明掘见阴阳根,判断造化之深幽。
玄机发泄天帝嗔,此文正恐雷霆收。
不然亦似畫鸟迹,长夜鬼哭声啾啾。
公自骑鲸去不返,满江明月芦花秋。
全文共 169 字 · 10 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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貔貅:猛兽名,喻勇猛军队。
坤轴:地轴。
浮沤:水泡。
海䲡:海鱼,或指鲸鲵。
鸱革:鸱夷革,指伍子胥被裹尸投江事。
珊瑚钩:喻文采华美。
骑鲸:指文人去世,典出李白。
银山般的潮头突兀地立在苍茫的海头,半夜里鼓噪喧腾,像万头貔貅。它们争雄角力,仿佛要把地轴转过来,又像旋磨尘世,和水泡一起浮沉。潮水朝朝暮暮自己消长,谁说在这里要跟着海鱼走呢?伍子胥裹尸的鸱革早已化为尘土,可他的怒怨未必就停休。我看您立论能折服前辈,笔端有力,能挽住万头牛。那孤峰绝崖的气象古朴,又像粲粲的珊瑚钩。分明是掘见了阴阳的根底,判断出造化的深幽。玄机一泄露,天帝就要嗔怒,这篇文章只怕要被雷霆收走。不然它就像画出的鸟迹,长夜里鬼哭啾啾。您已骑鲸仙去不返,满江明月照着芦花,又是一片秋色。
此诗题咏先伯祖《海潮赋》后。开篇以银山、貔貅、坤轴等意象极写海潮雄奇,想象壮阔;中段赞其立论折服前辈,笔力千钧;结尾以骑鲸、明月、芦花寄寓追思。全诗气势恢宏,用典繁富,于雄放中见深情。